篮球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但那颗卡在支架缝隙中的篮球,像是一个无声的警示,悬在湘琴的心头。
人群散去后,湘琴并没有立刻离开看台。她假装在整理背包,实则是在平复体内因强行释放冰系异能而产生的微弱波动。作为金时空武林盟盟主,她的战力指数高达十万,这种程度的异能输出本应如呼吸般自然,但为了不被察觉,她刻意压制了九成九的力量,只泄露了一丝寒气。正是这一丝克制,让她的指尖此刻仍有些微微发麻。
“袁湘琴。”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优雅,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湘琴心中一凛,面上却迅速换上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她转过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王亚瑟。此时的王亚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腰间的石中剑剑柄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迷糊的外表,看穿她的灵魂。
“啊?亚瑟同学?”湘琴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傻笑,“怎么了吗?是不是刚才球卡住的事情吓到你了?放心啦,那个架子本来就不太稳,可能是风太大了。”
王亚瑟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终极一班其他正在收拾东西的同学也都识趣地避开了这个角落,毕竟谁也不想卷入亚瑟王的“审问”中。
“风大?”王亚瑟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今天的天气预报可是晴朗无风。而且,我感受到的不是风,是一股极寒的能量波动。那种瞬间冻结物体分子运动的能力,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般异能行者能轻易掌控的。”
说着,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石中剑的剑柄,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释放。石中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轻微的嗡鸣声。这是试探,也是警告。他在观察湘琴的反应,如果她是敌人,或者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这股威压下必然会露出破绽。
湘琴感到胸口一阵闷痛,那是高阶战力压制带来的生理反应。但她强忍着不适,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更加困惑地挠了挠头:“能量波动?亚瑟同学,你是不是漫画看多了呀?我只是觉得今天空调开得太足,有点冷,手抖了一下而已。你看,我的手还在抖呢。”
说着,她伸出双手,故意让手指轻微颤抖。当然,这颤抖有一半是装的,另一半则是为了掩饰体内异能回流时的震颤。
王亚瑟眯起眼睛,目光在她的双手和脸上来回扫视。他不得不承认,袁湘琴的表演天衣无缝。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迷糊和天真,很难说是伪装出来的。如果是装的,那这个女人的城府简直深不可测;如果是真的,那刚才那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汪大东抱着篮球跑了过来,打破了沉默。
“喂!亚瑟,你们在聊什么这么严肃?”汪大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王亚瑟的肩膀,然后看向湘琴,感激地说道,“湘琴,刚才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我那一下可能真要栽跟头了。虽然球卡得有点奇怪,但好歹没受伤。改天请你喝奶茶!”
看到汪大东出现,王亚瑟眼中的锐利稍减。他深知汪大东的性格,单纯、热血,最重情义。既然袁湘琴在关键时刻帮了汪大东,说明她至少对终极一班没有恶意。
王亚瑟收回了按在石中剑上的手,那股迫人的威压也随之消散。他深深地看了湘琴一眼,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少了几分敌意:“袁湘琴,不管你是真的迷糊,还是深藏不露,我只警告你一件事。”
他凑近湘琴,压低声音说道:“不要给班级带来麻烦,也不要伤害到大东。否则,即使你是女生,我的石中剑也不会留情。”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给你一个孤傲的背影。
湘琴松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终于滑落。她知道,王亚瑟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但他选择了暂时观望。这对于现在的局面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她不能暴露身份,一旦盟主的身份公开,不仅会打乱现有的平衡,更会让江直树和其他朋友陷入危险的境地。魔族的目标是她,她必须独自承担这份风险,至少在找到彻底解决诅咒的方法之前。
“湘琴,你没事吧?脸色好像有点白。”汪大东关切地问道。
湘琴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就是刚才被亚瑟同学的气场吓到了。对了,大东,你刚才那招突破很帅哦!”
听到夸奖,汪大东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之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远处,江直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看到了王亚瑟对湘琴的逼问,也看到了湘琴巧妙的化解。他的眉头微蹙,手中紧握着的弑神刀刀鞘隐隐发热。他知道湘琴在隐瞒什么,他也尊重她的选择,但他更担心她的安危。
“袁湘琴,”江直树在心中默念,“希望你真的能处理好这一切。”
夕阳西下,将校园染成一片金黄。看似平静的午后,实则暗流涌动。王亚瑟的怀疑只是一颗种子,而魔气的侵蚀正在生根发芽。湘琴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将需要在迷雾中艰难前行,既要保护身边的人,又要对抗未知的黑暗。而她唯一的依靠,或许只有那份看似脆弱却坚韧无比的羁绊,以及身边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守护着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