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夜风依旧凛冽,吹得袁湘琴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看着江直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中那座名为“隐瞒”的高墙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她知道,继续用那些拙劣的谎言去敷衍这个智商高达200的天才,不仅是对他智商的侮辱,更是对他们之间多年羁绊的消耗。
“直树,”湘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我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会相信吗?”
江直树微微挑眉,双手抱胸,姿态放松却暗含警惕:“保护?保护谁?还是说,你在保护你自己不被别人发现?”
“都有。”湘琴低下头,避开他锐利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校服的裙摆,“我……确实拥有特殊的能力。但这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力量,也不是为了炫耀或者争霸KO榜。这是我家族传承下来的一种……防御术法。”
“防御术法?”江直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刚才那种足以扭曲空间、冰火交融的能量,仅仅是防御?湘琴,你的物理成绩虽然不好,但基本的能量守恒定律你应该还是知道的。那种级别的能量释放,绝不仅仅是‘防御’那么简单。”
湘琴咬了咬嘴唇,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说出自己是金时空武林盟主的事实,更不能透露自己高达十万的战力指数。一旦这些秘密曝光,江直树将被卷入十二时空最核心的权力斗争和生死危机中,那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她必须找到一个既能解释现状,又能让他安心的理由。
“因为……因为我的体质比较特殊。”湘琴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而无辜,“这种力量很不稳定,有时候会失控。就像今晚,我只是想尝试控制它,不让它伤害到周围的人。至于你说的那些超越KO榜高手的表现……那可能是因为我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潜能爆发了吧。”
她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也不想这样的,每次使用这种力量,我都会觉得很累,身体也会很痛。所以我一直不想让人知道,怕大家把我当成怪物,也怕……怕你会害怕我。”
最后一句话,是她精心设计的杀手锏。她知道江直树虽然理性冷酷,但内心深处对她有着极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提到“害怕”和“疏远”,最能触动他的软肋。
果然,江直树的眼神软化了几分。他看着湘琴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淡淡的青黑,想起她最近频繁的缺席和课堂上的精神恍惚,心中的疑虑虽然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如果这真的是某种带有副作用的家族遗传能力,那么湘琴独自承受这一切该有多辛苦?
“怪物?”江直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湘琴的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袁湘琴,你见过哪个怪物会在物理课上睡得口水直流,还会因为考不及格而哭鼻子?如果你算是怪物,那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未免也太无趣了。”
湘琴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心中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但是,”江直树的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严肃,“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既然你承认了有能力,那么以后遇到危险,不许再一个人硬撑。你的‘防御术法’既然不稳定,就需要有人在一旁协助和控制。而我,恰好是个不错的观察者。”
湘琴心中一紧,刚想拒绝,却被江直树抬手制止。
“别急着反驳。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事,也不会到处宣扬你的秘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两件事。”江直树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第一,定期向我汇报你的身体状况,尤其是使用能力后的反应;第二,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对着空气发呆,或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湘琴看着眼前这个强势却又温柔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已经是江直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没有逼迫她说出全部真相,而是选择尊重她的隐私,同时以另一种方式介入她的生活,成为她的后盾。
“好,我答应你。”湘琴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不过,直树,这件事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哦。连大东他们都不能说,不然我会很困扰的。”
“我知道分寸。”江直树淡淡地回应,目光扫过天台角落残留的一丝焦痕,心中暗自记下。他虽然暂时接受了湘琴的说法,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远比“家族防御术法”复杂得多。那股能量中蕴含的威严与古老气息,绝非普通异能者所能拥有。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此刻,看着湘琴如释重负的样子,他觉得暂时的妥协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去揭开这层迷雾,也有足够的耐心去守护这个看似迷糊、实则坚韧的女孩。
“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家。”江直树转身走向天台出口,背影挺拔而坚定。
湘琴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秘密没有完全公开,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战。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机的金时空,她有了最值得信赖的盟友,也是她最深爱的恋人。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未来无论风雨多大,他们都将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