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周三下午,丁程鑫正在天台吃蓝莓蛋糕,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有人在他脊椎里插进了一根冰针,寒意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丁程鑫?”
旁边有同学叫他,但声音变得很远,像是从水底传来。
他看见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他的大脑在疯狂尖叫“不要”,但他的手指像被某种程序操控,精准地按下了那串数字。
那是唐珂爱的电话。
“喂?”唐珂爱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丁程鑫想挂断,想摔手机,但他的嘴巴自动张合,吐出一串他根本不想说的话:“珂爱,我有话想对你说。天台,现在,一个人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那种标准的“深情男二”的忧郁和期待。
电话挂断了。
丁程鑫站在天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按照原漫画第23话,男二在天台向女一告白,被女一委婉拒绝,然后男二黑化,开始处处针对男主。
不。他不想。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疼痛让他短暂地夺回了一秒身体的控制权,他猛地扑向天台的门,想把它锁上。
但门已经开了。
唐珂爱站在门口,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里带着警惕:“丁程鑫?”
“走……”丁程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快走……”
但他的身体已经转过身,脸上挂上了那种标准的、深情的、带着三分痛苦三分期待的笑容:“珂爱,你来了。”
唐珂爱后退一步。
丁程鑫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的灵魂在身体里疯狂挣扎,像一头被困住的兽,但躯壳完全不听使唤。
“我喜欢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朗诵情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马嘉祺,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说着台词,眼泪却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那不是感动的泪,是愤怒的、屈辱的、无能为力的泪。
唐珂爱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冲上来,抓住丁程鑫的手:“丁程鑫!你醒醒!这不是你!”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他,”丁程鑫继续念着台词,声音在颤抖,“但我愿意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唐珂爱扬起手,想扇他一巴掌——上次的经验告诉她,疼痛可以打断控制。
但她的手臂悬在半空,动不了了。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她的嘴巴自动张合,吐出原女主的台词:“丁程鑫,你是个好人,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不,不对。
唐珂爱在心里疯狂尖叫。我不想说这些!
她拼命挣扎,指甲掐进掌心,但身体像被浇筑在水泥里。她看着丁程鑫痛苦的脸,忽然意识到——世界意志这次连她也控制了。
因为它需要女主角来完成这场“拒绝男二”的剧情。
“丁程鑫……”唐珂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咬……舌尖……”
丁程鑫愣了一下。
他照做了。他再次咬破已经受伤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大脑。
就在这一秒,他夺回了控制权。
他没有去抱唐珂爱,也没有继续念台词,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转身,一头撞向了天台的门。
“砰”的一声闷响。
额头的剧痛让他彻底清醒。他反手把天台的门关上,用后背死死抵住,然后对着唐珂爱大喊:
“我不当男二了!你——你也别当女主了!”
唐珂爱浑身一震。
她看着丁程鑫满脸是血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我不要当女主角了。
我不要和马嘉祺在一起。
我的剧本,我自己撕。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着虚空大喊:“我不要当女主了!听见没有!这女主谁爱当谁当!”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那种控制她的力量,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唐珂爱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大口喘着气,看着同样靠在门上喘息的丁程鑫,忽然笑了。
“……疯子。”她说。
“彼此彼此。”丁程鑫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渗出来。
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马嘉祺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显然是跑上来的。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满是血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大步走过来,在丁程鑫面前蹲下。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马嘉祺,想笑,但嘴角扯到一半就僵住了。
“马嘉祺……”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刚才……差点……”
马嘉祺没有让他说完。
他伸手,把丁程鑫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丁程鑫僵住了。
“别说话,”马嘉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很轻,但很稳,“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丁程鑫的脸埋在马嘉祺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终于崩溃了。
他抓着马嘉祺的衣角,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那些压抑的恐惧、愤怒、无力感,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马嘉祺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唐珂爱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点发热。
她默默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
不是磕糖。是记录。
记录这场对抗世界的战争里,他们用疼痛和自毁赢下的第二局。2
剧情张力拉满,看着很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