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

就在阿拉斯特嘴唇微动，即将吐出咒语的刹那，汤姆猛地侧身躲开。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魔杖已然握在掌心，不等两人反应，低声念道。

两道微光从杖尖飞出，精准击中诺特与埃弗里。

下一秒，不受控制的大笑骤然爆发。

两人完全无法管住自己的面部肌肉，嘴巴不受控地咧到耳根，止不住地狂笑，笑声尖锐突兀，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

他们想合上嘴、想停止发笑，可魔咒牢牢钳制住面部神经，越是挣扎，笑得越是厉害。

提比略扶着石壁，眼镜都滑到鼻尖，一边疯狂大笑，一边恼羞成怒地瞪着汤姆。

阿拉斯特踉跄后退，双手徒劳地去捂自己的嘴，笑声依旧源源不断溢出来。

汤姆静静站在洗漱台旁，魔杖垂在身侧，脸上依旧没有大笑的情绪，只有一抹浅淡、冰冷的笑意。

他声音不高，冷静地看着狂笑不止的两人。

魔咒持续片刻才缓缓消退。

诺特和埃弗里喘着粗气，脸颊笑得发酸，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再贸然上前。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来自孤儿院的男孩，远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好欺负。

汤姆收回魔杖，继续低头掬水洗漱，仿佛方才的冲突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于两人的挑衅，汤姆不以为意，回答完赫莉娅后便转身向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两人间的气氛冷凝，完全不知情的伊洛恩疑惑不解，又注意到汤姆走向的是斯莱特林。

听见她的询问，赫莉娅敛下眼底的情绪，尽管心中的担忧不减，面上还是装作平淡无波。

11岁的少年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因为他身上清冷的气质为他增添了几分贵气，伊洛恩乍一眼看还是被惊艳到了，更是没想到和自己的室友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见她眼底流露出惊艳，赫莉娅心中划过一丝不适，赶紧转移话题道。

赫莉娅跟着格兰芬多的室友们走到红色长桌旁坐下，目光下意识扫向对面墨绿色的斯莱特林长桌。

她一眼就看见了汤姆。

他独自坐在桌边，脊背挺得笔直，安静地拿面包，神情淡漠，仿佛昨夜与今早的冲突从未发生。

只是他身侧的提比略·诺特和阿拉斯特·埃弗里状态古怪，两人面色涨红，嘴角还残留着方才狂笑过后的酸涩僵硬，时不时下意识抿紧嘴唇，看向汤姆的眼神藏着恼恨，却不敢再出声挑衅。

布莱尔咬了一口烤香肠，顺着赫莉娅的视线望过去，压低声音。

赫莉娅猛地回过神，慌忙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攥紧手里的银质餐刀，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坐在一旁的玛伦抬眼，轻声提醒。

伊洛恩知道两人的关系，但还不清楚早上那一幕是怎么回事，所以并没有插话。

布莱尔好奇地探头，还想再多问几句，斯莱特林长桌那边，阿拉斯特恰好抬眼，撞见赫莉娅望过来的视线。

他下意识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汤姆微微侧过头，淡淡瞥了阿拉斯特一眼。

仅仅这一眼，就让埃弗里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汤姆的视线随之越过餐桌，精准落在赫莉娅身上。

隔着摆满南瓜汁、烤吐司与煎蛋的长桌，两人遥遥对视。

他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漆黑的眼眸沉静幽深，没有笑意，也没有表露思念，可赫莉娅心头轻轻一颤。

仅仅几秒，汤姆便收回目光，重新垂落视线，继续安静吃早餐，仿佛方才那一眼只是偶然。

提比略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低声对着阿拉斯特耳语，语气满是怨气。

声音不大，却刚好飘到汤姆耳中。

汤姆没有抬头，只是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魔杖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冷弧。

礼堂里喧闹依旧，格兰芬多这边室友还在同赫莉娅聊着早餐和上午的课程，可赫莉娅的心，还停留在方才跨越餐桌的那一次对视上。

她悄悄抬眼再看，汤姆已经不再望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