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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对峙

宫远徵:徵予安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薄薄笼着整座宫门。

宫予商缓缓睁开眼,枕边微凉,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她转头看向一旁空置的床铺,心里了然——宫紫商素来闲不住,定然是一早便起身,要么扎进机关阁钻研器械,要么便是去找金繁了。

房内安静清宁,再无旁人。

宫予商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快速起身整理衣发、收拾妥当,片刻都不愿多待,快步踏出房门,径直往徵宫方向跑去。

一夜辗转,她心底挂的全是宫远徵。昨夜灵堂那场风波之后,流言暗涌,人人盯着徵宫,她实在放心不下。

一路晨风吹拂,花木含露,她很快便在徵宫幽静的廊下找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宫远徵早早便醒了,立在廊边倚柱而立,一身素色衣袍,眉目依旧清俊,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显然一夜未曾安睡,满心都记挂着百草萃的蹊跷与叔父兄长惨死的真相。

听见轻快的脚步声,他倏然回头,冷寂的眉眼在看见来人的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大半戾气与阴郁。

宫予商快步跑到他面前,气息微缓,抬眸甜甜看着他,轻声开口:

宫予商

远徵哥哥。

宫予商
宫远徵
宫远徵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宫远徵上前半步,自然而然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带着独有的温柔

宫远徵
宫远徵

不多睡会儿?

宫予商

醒来不见姐姐,心里就只想来找你。

宫予商

宫予商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纯粹的依赖与惦念

宫予商

我一夜都没睡踏实,总惦记着那些闲话,也惦记着你。

宫予商

少年心头一暖,积压的烦闷与委屈,在看见她眉眼温柔的那一刻,消散大半。他垂眸看着眼前满心都是他的姑娘,声音放得极轻

宫远徵
宫远徵

傻不傻,有什么好惦记的

宫予商

我就是惦记你

宫予商

宫予商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攥了攥,语气认真

宫予商

宫子羽那么揣测你,我知道你心里又气又堵

宫予商

宫远徵指尖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摩挲,向来桀骜锋利的人,此刻温柔得不像话,低声轻叹:

宫远徵
宫远徵

有你信我,就够了

温存片刻,他眸底柔和渐渐敛去,覆上一层凝重沉冷。想起悬而未决的疑点,他语气沉了几分

宫远徵
宫远徵

予儿,今日我还得去一趟医馆

宫予商

还要去查百草萃?

宫予商
宫远徵
宫远徵

嗯,总要查清原因还徵宫一个清白,还叔父兄长一个公道

宫予商

我陪你去

宫予商

宫远徵微微一怔

宫远徵
宫远徵

医馆凶险,说不定又要撞上宫子羽,不必次次陪我涉险。

宫予商

我不怕

宫予商
宫予商

昨日我能站在你身前,今日便能与你并肩。有人为难你,我替你挡;有线索要查,我同你一起

宫予商

宫远徵看着她满眼赤诚,反手牢牢扣住她的手

宫远徵
宫远徵

好。那我们,一同去医馆。

旧尘山谷医馆里,苦药气息浓重。

宫远徵正拿着药瓶,压低声音和宫予商核对药草账册,眉头紧拧,神色激动;贾管事垂着手站在一旁,神色不安

宫子羽
宫子羽

徵公子跟予商也到医馆来了?所为何事?

宫子羽带着金繁走过来,目光带着审视落在二人身上。

宫远徵眉毛一动,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随手将把那瓶药放好,没有搭理。宫予商记起昨晚的事情,也生着气不愿说话

金繁见他俩态度如此,忍不住开口

金繁
金繁

徵公子,商二小姐,按照规矩,看见执刃大人,应当行礼。

宫远徵放下手中的药瓶,牵着宫予商走向前,冷冷的目光扫过去看他

宫远徵
宫远徵

你是谁?你也配和我说话?

气氛一僵。

不等宫子羽开口拿捏,宫予商往前半步,轻轻挡在宫远徵身侧,声音清亮稳当

宫予商

金繁侍卫稍安勿躁。我们二位不是有意轻慢,方才我们正卡在一处药料疑点之上,心神未收,并非失仪。

宫予商

宫子羽走到一旁,拿起他刚才放下的药瓶,药瓶上写着“百草萃”。

想到父兄服用百草萃后依然中毒,而百草萃又向来由宫远徵负责,宫子羽便觉得有诸多疑点,不禁问

宫子羽
宫子羽

徵公子向来专精炼毒、解毒,你负责剖验父兄遗体,有结果了吗?

宫远徵早已有了答案:

宫远徵
宫远徵

“执刃和少主所中之毒是宫门自己的毒药‘送仙尘’,此毒发作极快,如果没有及时解毒,必定身亡。”

宫子羽
宫子羽

“那就还是有法可解?”

宫远徵
宫远徵

“有,但很难。”

宫子羽
宫子羽

“哦?”

宫远徵
宫远徵

“从这味毒药研制成功以来,几乎没有成功解救的先例。送仙尘是扩散性剧毒,会随气血迅速流遍全身,留给解毒者的时间近乎苛刻。”

宫子羽
宫子羽

“有多苛刻?”

宫远徵抬起指尖,预估:

宫远徵
宫远徵

“心跳两百次。”

宫子羽
宫子羽

“如此烈性的毒药,难获取吗?”

宫远徵
宫远徵

“看来执刃大人对宫门事务不怎么了解啊……”

宫远徵用不屑的目光看了看他

宫远徵
宫远徵

“送仙尘在旧尘山谷内外的各个宫门据点都有贩卖,只要出得起价。”

宫子羽
宫子羽

“送仙尘之毒难解却易得,嗯,了解了。

宫子羽转念又问

宫子羽
宫子羽

那这毒难防吗?

宫远徵
宫远徵

我不懂你此问之意

宫子羽
宫子羽

那我换个说法,请问徵公子,每日服用百草萃的人会不会中此剧毒?

宫远徵
宫远徵

不会

宫子羽冷笑

宫子羽
宫子羽

那每日按时服用百草萃的执刃和少主都因送仙尘而死,我是不是应该对制作百草萃的人问责呢?

话音落地,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等宫远徵开口辩驳,身侧的宫予商立刻上前一步,身姿亭亭,却字字清亮有力,当众强势护住身前少年。

宫予商

执刃大人此言未免偏颇。

宫予商

她神色从容,不卑不亢,直面新晋执刃,句句条理分明,彻底推翻他的无端追责。

宫予商

百草萃药方由远徵研制不假,可徵宫只负责炼制出药,从不负责各宫送药、储药、监督服药。

宫予商
宫予商

药从徵宫送出,历经药房分拣、下人运送、各宫储存、贴身伺候服用,经手之人无数。

宫予商
宫予商

远徵今日前来医馆,正是亲自彻查留存药样,自证核查、排查破绽,这般坦荡自省,何来罪责可言?

宫予商

宫予商抬眸,目光澄澈坚定,句句维护,毫不退让

宫予商

“执刃大人仅凭‘服用百草萃仍中毒’这一点,便无凭无据锁定远徵罪责,当众质疑、刻意施压,未免太过武断。”

宫予商

宫子羽神色微沉

宫子羽
宫子羽

予商你是要替徵宫辩驳?

宫予商

我不是辩驳,是讲理

宫予商

宫予商寸步不让,语气温柔却字字铿锵

宫予商

远徵苦心研制百草萃,本就是为了护宫门上下所有人;若无这药方,何来全宫百毒不侵的根基?他执掌徵宫多年,百草萃供给全宫多年,从未出过一例差错。老执刃、诸位长老、宫门众人常年服用皆安然无恙,偏偏近日出了变故。

宫予商

她抬眼直视宫子羽,声音陡然清亮,带着压不住的凛然:

宫予商

是药方有错,还是炼制有错,亦或是经手之人动了手脚,尚未可知。真相未明之前,执刃便急于将脏水泼在远徵身上,未免太过心急!宫子羽,我倒要问问你——老执刃在世时说过什么?宫门的剑,绝不可以对向自己的家人! 可你如今,又在做什么?

宫予商
4
段评

本来只想看一章,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