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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诉衷肠

宫远徵:徵予安
宫予商

可方才你问我,为什么偏偏是我不一样;方才你卸下防备,说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强的时候……我忽然就不想再藏了。

宫予商

宫远徵整个人僵在原地,狭长的眼瞳微微一缩,辫尾的银铃忘了晃动。

方才那些委屈、不安、愤懑还堵在心口,却被这一句话狠狠撞得七零八落。他预想过很多话,安慰、道谢、甚至是往后要一起查真相的约定,唯独没有料到这一句。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脸上惯有的桀骜、毒舌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少年人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的无措,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泛红。

宫予商见他不说话,心口一点点往下沉,却还是鼓起勇气把话说完:

宫予商

“我不求你立刻给我答案,也不想逼你。只是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不想永远只站在‘妹妹’这个位置看着你硬扛一切。”

宫予商
宫予商

等风波平定,等尚角哥哥回来,无论你是拒绝,或是……有别的心意,我都认。

宫予商

她轻轻吸了口气,勉强牵起一点笑意

宫予商

只是现在,至少让我留在你身旁,好不好?

宫予商

宫远徵定定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发抖的肩线。

他心里翻江倒海——有震惊,有慌乱,有藏了许多年、连自己都不敢细品的欢喜,还有那份不肯轻易示人的骄傲在拉扯。

他别扭地别过半张脸,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点嘴硬:

宫远徵
宫远徵

……真是麻烦。

顿了顿,他又极轻地补了一句,音量小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宫远徵
宫远徵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普通妹妹。

宫予商怔怔立在原地,耳畔还回荡着他那句细碎温柔的话,心头巨震,几乎以为是自己悲极生幻、听错了话语。她怔怔抬眸,眸中泛红的湿意未落,满眼皆是错愕与不敢置信,轻声追问:

宫予商

……你说什么?

宫予商

宫远徵别开的脸颊缓缓转了回来,褪去了所有桀骜戾气,也藏起了方才的脆弱慌乱。素来张扬凛冽、从不低头的少年,此刻眼底盛满了极致的认真与赤诚,澄澈又滚烫,直直映着她的模样。

他喉结轻轻滚动,褪去了平日的刻薄乖戾,嗓音沙哑温柔,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宫远徵
宫远徵

我说,宫予商,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过妹妹。

宫远徵
宫远徵

告白这种事,本就该由我来做。

宫远徵
宫远徵

我原本打定主意,要等自己及冠、年岁既定,再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向你表明所有心意。

他生来嘴硬,半生别扭,从不懂得温柔说辞,此刻句句皆是真

宫远徵
宫远徵

我从小到大,便是这副别扭性子。习惯了毒舌逞强,连对你的关心都藏在刻薄言语里,话说得生硬又难听,总惹你误会、让你委屈。

可所有尖锐的外壳之下,藏的全是独属于她的温柔。

他轻轻往前半步,拉近两人距离,眼底再无旁人,轻声唤她独有的昵称,温柔得能溺碎晚风

宫远徵
宫远徵

可是予儿,阿予。

宫远徵
宫远徵

我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字字赤诚,句句滚烫,压在心底数年的隐秘欢喜,终于在这一刻,尽数昭告于晚风,昭告于她。

他定定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卸下所有骄傲与别扭,认认真真、清清楚楚地再次告白

宫远徵
宫远徵

宫予商,我喜欢你。

多年隐晦心动,岁岁默默守护,从未宣之于口,却早已根深蒂固。

宫予商瞬间红了眼眶,积攒已久的忐忑、不安、羞怯尽数崩塌,温热的泪水顺着眼尾悄然滑落。她鼓起毕生勇气剖白的秘密,原来从来都不是单向奔赴,她默默喜欢、悄悄依赖的少年,也在无人知晓的岁岁年年里,满心满眼都是她。

宫予商鼻尖酸涩,带着哭腔轻轻笑出声,抬眸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少年,轻声回应

宫予商

宫远徵,我也是。

宫予商
宫予商

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妹妹对兄长的依赖,是只想陪在你身边、岁岁年年、满心皆是你的喜欢。

宫予商
宫远徵
宫远徵

往后宫门风雨、前路艰险,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你可以依赖我,我也可以,完完全全依靠你。

话语落下,宫远徵毫不犹豫地将宫予商紧紧拥入怀中。

宫予商

阿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宫予商

宫远徵身子猛地一僵,狭长的眼睫急促地颤了两下。

他素来听惯别人恭恭敬敬叫他「徵公子」,或是长老们严肃地喊他全名,就连尚角哥哥,也只叫他远徵。从没有人,这样软着声唤他一声阿徵。

有热意从耳尖一路漫到下颌,他别开半张脸,装作不在意地咳了一声,嘴还下意识要硬:

宫远徵
宫远徵

……谁准你乱取称呼

话是这么说,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蜷了蜷,没有半分不悦。过了片刻,他才慢慢转回头,眼底褪去锋芒,只剩少年人藏不住的滚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缱绻:

宫远徵
宫远徵

……也就你能叫。旁人若是敢这么喊,我叫他尝一尝徵宫的药粉。

宫予商忍不住弯起眼

宫远徵
宫远徵

嗯。

宫予商

那我以后,都叫你阿徵了?

宫予商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像是怕声音大一点,就打碎这一刻,顿了顿,又别扭地补上

宫远徵
宫远徵

……只许私下。当着长老、各宫之人,不许这样唤我,免得被人拿住话柄。

宫远徵
宫远徵

阿予。

他也试着唤她,这两个字从唇间出来,还有一点生涩

宫远徵
宫远徵

方才我说的,不是一时冲动。

宫予商

我知道

宫予商

宫予商轻轻回握住他

宫予商

我信你。

宫予商

他伸出手,犹豫一瞬,终于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微烫,力道温柔,一点都不像那个传闻里乖戾狠绝的徵公子。

微凉晚风掠过回廊,吹散了告白过后的缱绻暖意,只余下淡淡的萧瑟。

宫予商轻轻挣开他怀抱,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温柔笑意,望着他轻声开口

宫予商

阿徵,我要回商宫了。

宫予商

她想起方才不顾一切追出来的模样,眉眼带着一点软糯的无奈,如实说道

宫予商

方才为了出来找你,我跟姐姐说了,今日回去之后,她要打要骂,我全都认的。

宫予商

他微微蹙眉,上前半步,重新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轻柔,生怕弄疼她,眼底是藏不住的阴郁与不舍

宫远徵
宫远徵

为了我,值得你回去受委屈?

宫予商抬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笑得温柔又坚定

宫予商

怎么不值得?比起你独自被所有人猜忌、孤立,我挨几句责骂、受一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宫予商

这话狠狠撞进宫远徵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人都站在宫门规矩的制高点指责他、揣测他,唯有宫予商,永远义无反顾偏向他、护着他,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愿他孤身一人熬过低谷。

他喉结微微滚动,耳尖还残留着告白后的薄红,语气别扭又郑重,褪去了所有戾气

宫远徵
宫远徵

不许挨罚

宫远徵
宫远徵

回去之后,若是宫紫商为难你,便来寻我。

宫远徵
宫远徵

商宫的责罚,我替你挡。宫紫商若是敢训你半句,我自会去找她理论。我的人,轮不到旁人半分苛责。

宫予商心头一暖,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2

段评

٩(๑•̀ω•́๑)۶ 好甜好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