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陆家那边凄风苦雨,全靠那些不动产缩衣节食的过日子,君黛这里却是又跳又唱。
她又有钱了。
大手一挥,往账房那里添了两万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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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排人悄悄去城里挑些匠人,不论是木匠医工,还是冶铁烧陶、嫁桑育种,只要有手艺的,她都收。
君黛还愿意安排他们全家,前提是君黛到哪儿他们就得跟到哪儿,哪怕是背井离乡。
大抵是君黛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作为生活在底层,从未被重视过的匠人们,看到那堆成小山的钱,压根没有什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君黛有了多名医工做助手,虽然他们的医学知识压根不成体系,但君黛还有时间,也有耐心教授他们更先进的药理知识。
有了医工医助和药童,君黛能稍稍缓口气了。
在这期间,霍玦数次来别庄看望,回回都带了贵重的礼物。
君黛没有拒绝霍玦的示好,收下了礼物不说,又让霍玦帮自己寻找懂南越、闽越方言的翻译和通事,说自己想与南越人做些小生意,想先了解一番。
霍玦也没多想,还说霍家的商路遍布中原,虽然和南越没有往来,但可以帮她打通入闽越或南越的通道。
君黛当然是欣然应允了。
筹备了足足五个月,直到次年入春,君黛才整合出一支队伍,出发闽越。
领队丹青,副手潘柊,部曲护卫三十八人,医师医助药童十二人,木工匠人农人三十人,翻译通事四人,及少量家眷——其中领队副手和部曲护卫俱是随魏娆习武一年多的外家高手,武力值比寻常小将还猛。
表面上车队的目的是向南方小国售卖京中珍贵之物,实则是借着霍家和魏家的面子,运送大批防治瘴气的药材,打通闽越和南越的关系网,寻找合适的位置,打造坞堡,建立根据地。
至于铁器……
君黛看过博物志,闽越南越一带虽然没有超大规模的铁矿,但中小型铁矿是不缺的,分布得还算密集,她可以自己炼铁炼钢。
现在商队和手下们用的武器,都是君黛从一品坟里带出来的复国兵器,质量极为上乘,放这个冶铁技术落后的时代,算得上神兵了。
商队一路向南,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寄一封信给君黛,将该地的地貌风气和沿途购买的货物及遭遇一一写明,之后君黛再派出新的商队时,就可以规避掉一些不必要的风险了。
之后两年,君黛陆陆续续派出八支商队,每次都有近百人。
诡异的是,这些商队被派出去后,都再也没有回来。
霍玦好奇询问,君黛只道他们在南越的生意规模变大了,亟需人手。
说到生意,霍玦更加奇怪,因为他只看到君黛不断大手笔的投资商队,却没看到商队将收益送回来,反哺给君黛,就好像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霍玦猜中了。
君黛的钱确实是大风刮来的,英国公的现钱帮她撑过了一年,西亭侯府的现钱又帮她撑了一年。
都是无本买卖,怎么不算是大风刮来的呢。
君黛原本还想对魏家的库房下手,结果转了一圈,发现没有郭虞凤操持,魏家的现钱被挥霍一空,魏恒娥甚至开始典当家里的物件了。
承安伯府这架势,便是没有灾祸,也差不多到头了。
君黛没管伯府,她在别庄住了两年多,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不回城,只有霍玦和魏恒娥会来探望她,寿安君会叫她去闲庄小住,低调得完全不像原来的魏娆。
但随着君黛的低调,京中有关魏娆和陆濯的那点流言也散的差不多了。
这日,宫中突然来人。
丽昭仪宣君黛入宫——早在周芙下旨申斥谢画楼之时,皇帝为了消解周芙的怨气,就给她升了位份,创了个前所未有的昭仪位份,让她做皇后之下第一人的位置。
进了宫才知道,周芙是着急她的婚事,想为她择婿。
君黛:“……”
周芙看出她的抗拒,语重心长道:“阿母不是想要逼迫你,而是陛下年纪大了,太后皇后着急,竟想让景王纳你为侧妃,他们就是知道阿母疼你,才想通过娶你,反过来逼迫我和阿朔站队。我已经回绝了。
可这事不能再拖。
你也二十二了。虽说与陆濯的婚姻不幸福,但天下间的好男儿不少,阿母和你外祖母都会擦亮眼,帮你好好挑选的。”
君黛低头掩住眼底的幽深,“是,全凭阿母做主。”
走出皇宫,君黛吩咐山阙。
“派人去通知姑母,让她装病,去别庄养病小住。”
“回去之后,将阿丑及乔氏母子三人放了。”
“吩咐驻留京城及周边的所有人手,半个月内,有序撤离,轻装简行,以最快速度奔赴南越君家坞堡,不得有误!”
幸好,她早已做足了准备!
君黛掀开车窗的帷幕,望着京城繁华的街景,声音幽远:“我要留在京中,演完最后一出戏!”2
越看越想看,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