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需要静养,乔婉娩让展云飞等人将李相夷送回执剑司养病。
她则是和笛飞声前往金鸳盟,翻找药魔留下来的手札笔记等物。
碧茶之毒是药魔研究出来的,他总有些心得留存吧。
笛飞声打开禁室,阴暗潮湿的气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禁室主要是存放一些金鸳盟机密卷宗及重要的无主的东西,药魔死后,他的东西就全部挪到了这里。钥匙在无颜那里,通常高层都可以随意取用。玉红烛是十二凤,她说要来找东西,无颜便没有怀疑。”
将烛火点亮,无颜指着角落里几大箱东西道:“那就是药魔的遗物,里面有很多不知名的毒药,平时没人敢随意触碰。”
乔婉娩打开箱子,把东西全搬出来,分门别类的排列在地上。
笛飞声无颜在一旁打下手。
分完类,乔婉娩将药瓶那一箱推到远处,只抱着手札手记医书等东西翻看。
药魔的笔记写得凌乱,他本身就是个实验狂魔,所有的数据都在他的大脑里,留存笔尖的东西很少。
乔婉娩一个字都不敢落,逐字逐句的看。
笛飞声等人想帮忙,都被乔婉娩赶出去了:“你们几个懂医术吗?快别添乱了。”
在密室里熬了半个月,乔婉娩终于找到了一点碧茶的解毒线索。
按照药魔最初的设定,碧茶之毒是天下第一奇毒,无色无味,专攻经脉、内力、脑神,世上没有人可以扛得住碧茶之毒的杀伤力。
内力强的可以硬抗一段时间,内力弱的瞬息毙命,死状可怖。
偏偏李相夷练的扬州慢是天下独一份的内力,至纯至和、温润绵长、生生不息,这套功法非常适合用来温养经脉,修复损伤的身体内部机理,所以碧茶之毒硬生生被李相夷的内力和众多名医给压制住了。
可惜,治标不治本,毒还在,人也随时有毒发的危险。
药魔在手札里记了些东西,他认为天下之毒都有解法,疏解稀释等法子行不通,便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法子。
他在毒术一道堪称大成,继碧茶之后,又研制了百药神露、百蛇香丹等毒药,但都不及碧茶之毒的药性可怕。
末尾,药魔提及了一种奇花,叫忘川花,据说生长在十万大山里,只有特定时节才会开花,分为阴阳两株。
阴草至毒,或许能在短时间内压制吞噬其他毒素,还能涨内力,但很容易爆体而死。阳草至刚至阳,恰好能中和阴草的药力。
乔婉娩将这几页笔记收好,又翻看了几遍,将有用的笔记都抄了一遍放到空间,也许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
另外,药魔留的那些药瓶,贴了名字和用途的,乔婉娩也挑挑拣拣收了几个,都是剧毒。
走出禁室,天空正好放晴,迎着阳光,乔婉娩辞别笛飞声,又赶回执剑司。
回去的时候正好见到李相夷在和一个和尚手谈。
“这位是普渡寺的无了大师。”
乔婉娩与对方见礼。
原来无了是李相夷的忘年交,也是为了李相夷所中的奇毒而来。
他是禅医,梵术金针天下无双。
来了执剑司半个月,他已经和关河梦等人商量好了一套金针刺穴之法,可以暂时帮李相夷排出一部分毒素,剩下的强行镇在经脉里,最少保李相夷十年内无性命之忧。
乔婉娩知道他们的医术都很厉害,但药魔手札里的想法也很有实施性。
将自己找到的东西和猜测都告诉给关河梦、无了和一众名医,众人也像是找到了新思路,又开始不眠不休的研究起来。
李相夷就是那只小白鼠,每天不是被这个医师把脉,就是被那个医师扎针,精神头蔫巴巴的,但心里高兴。
他的朋友也不全是云彼丘、纪汉佛、白江鹑之流嘛。
如此研究了月余,众医者和乔婉娩李相夷等人开了场会,确定了以毒攻毒之法是可行的。
但前提是要找到能压制得住碧茶之毒的剧毒。
药魔遗留的毒药和医师们调配的毒药都被用了个遍,李相夷吃下肚,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全被碧茶给吞噬了,一点用没有。
寻找忘川花的悬赏令,悄无声息出现在江湖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