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副本结算，无法割裂的羁绊

烟尘慢慢落尽，破碎的教室残骸堆在走廊尽头。

整栋教学楼不再震颤，阴冷的风一点点消散，耳边那些蛊惑人的低语彻底消失。

刚才那一吻轻得像羽毛，却烧得我脸颊发烫。我还维持着微微仰头的姿势，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腔。

苏念僵在原地好几秒，原本还带着后怕慌乱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黑暗里燃起来的火。他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把我牢牢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他骨头里。

“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发颤，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皮肤，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狂喜，“不再只当我是弟弟？”

我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喉结滚动了一下。刚刚那一瞬间的冲动不是幻觉，在他不顾一切毁掉诅咒教室、拼尽全力护住我的时候，我心里那道坚持了很多年的墙，塌了。

“嗯。”我低声应他，“是真的。”

跪在地上剩下的几个幸存者，全程低着头不敢吭声，连余光都不敢往我们这边瞟。他们亲眼看见苏念碾碎厉鬼、轰碎副本陷阱，又亲眼撞见这一幕，心里清楚，这两个人的羁绊，是连副本规则都撼动不了的东西。

就在这时，半空中突然浮起淡蓝色的光幕，是副本结算提示。

【四星副本：废弃校舍，已完成结算】

【副本主线诅咒源已摧毁，幸存者剩余：4人】

【通关奖励发放，羁绊持有者获得专属增益：生死同调。一方重伤，另一方可分担伤害；一方魂魄受损，另一方可以强行稳固。】

光幕上的文字落进眼里，我心头一跳。

生死同调。

原来不是苏念单方面护着我，我们早就被这个怪谈世界捆在一起，成了拆不开的一体。

苏念抬眼扫了一眼光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又满足的笑，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光幕上“生死同调”四个字，转头看向我，贴着我耳朵小声说：“挺好，这样哥就永远没法丢下我了。我们的命绑在一起，你去哪，我去哪。就算是死，也要一起。”

这话甜，可里面裹着浓浓的偏执。我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幸存者们哆哆嗦嗦上前，小声恳求：“两位……副本结算完，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们保证，出去之后绝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今天发生的事。”

苏念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管好你们的嘴。若是外面有人听到半句关于我哥的闲话，不用副本动手，我会亲自去找你们。”

几个人慌忙不停点头，吓得连连道谢，不敢多停留一秒，顺着走廊快步走向副本出口。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我和苏念两个人。

破败的教学楼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碎掉玻璃窗的呜呜声响。

苏念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他拉着我慢慢往出口走，步伐很慢，一点都不急着离开副本。

“哥，其实我很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他边走边开口，声音轻轻的，“爸妈刚走的时候，我夜里总怕。那时候只有你陪着我，我就偷偷想，要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不想只做你的弟弟。”

我侧头看他，想起那些旧日子。父母车祸离世，我刚成年，一边打工一边照顾才十七岁的他。那时候我满心都是责任，只想着好好把这个领养的弟弟养大，从来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规则怪谈降临之后，无数副本、鬼怪、想要献祭我们的人接踵而至。一次次生死关头，我才慢慢看清苏念藏在温顺外表下的心意。

“对不起，以前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一直回避。”我轻声说。

苏念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抬手，拇指轻轻摩挲我的下唇，眼神温柔又深沉：“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管等多久，我都能等。好在现在，哥是我的了。”

他微微俯身，再次吻上来。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一瞬的轻触，温柔，又带着不容放手的占有。

淡蓝色的传送光阵在我们脚底下缓缓亮起，副本出口的力量开始拉扯我们的身体。

苏念没有松开我，依旧紧紧抱着我。

“我们要回现实世界了。”我小声提醒。

“嗯。”苏念应着，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脸上，“回去之后，没有人能分开我们。现实里的怪谈越来越多，外面很危险，哥只能待在我身边。不许独自去副本，不许把我丢下，更不许任何人靠近你。”

他的占有欲直白地摊开，没有半点掩饰。

我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轻轻点头：“好。”

光阵的光芒越来越盛，包裹住我们两个人。耳边校舍里残留的阴风彻底消散，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

在彻底离开副本的前一秒，苏念靠在我耳边，低声留下一句伏笔：

“哥，还有一件事，以后我慢慢告诉你。规则怪谈降临，不是偶然。它和我们，早就有关系。”

白光骤然吞噬视野。

下一秒，我们跌回熟悉的出租屋客厅。

现实世界。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一片，远处城市高楼之间，已经能看见淡淡的黑雾在缓缓流动。

外面的世界，还在不断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