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那张发票上的公式,被送到了中科院。
团队破译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们确认了——
那是"反重力引擎"的理论基础。
龙国官方,又发布了消息。
消息很简短:
"龙国已经造出了反重力引擎。"
消息一出,全世界——
连"哦"都懒得说了。
他们直接——
沉默。
米国,白宫。
总统看着那份报告,连看都没看。
他直接对CIA局长说了一句话——
"……"
就三个点。
欧国,布鲁塞尔。
欧盟主席看着那份报告,直接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
也是三个点。
罗斯国,莫斯科。
罗斯国总统看着那份报告,直接说了一句话——
"……"
还是三个点。
全世界,彻底麻木了。
他们连"哦"都懒得说了。
他们直接——
沉默。
而此刻,憨憨网吧。
程野在网吧当老板,当了两年半。
两年半里,他打游戏打了三万多局。
0-12。
胜率不到百分之十。
他终于,又打腻了。
这天下午,程野坐在前台,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憨憨站在前台旁边,正在给客人开机。
两个傻子,一个发呆,一个干活。
然后,程野开口了。
"憨憨。"
"嗯?"憨憨一边开机,一边说。
"我觉得……"程野想了想,"咱这网吧,可以搞个连锁。"
憨憨:"……"
他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掉了。
"……搞连锁?"
"对。"程野说,"咱这网吧,现在五层楼,四百二十台电脑。我觉得……可以搞个连锁。"
"搞连锁?"
"对。"程野说,"我觉得,咱可以在全市,开十家分店。"
憨憨:"……"
他看着程野那张一脸认真的脸,不知道该说啥。
"哥。"
"嗯?"
"你又来?"
"啥又叫我又来?"程野一脸不爽,"我这是在扩大经营。"
"扩大经营?"
"对。"程野说,"咱这网吧,生意这么好。不搞个连锁,可惜了。"
憨憨:"……"
他想了想。
"哥。"
"嗯?"
"你想搞连锁,"憨憨说,"所里同意吗?"
"所里?"程野想了想,"我问所里干啥?"
"这网吧,"憨憨说,"是所里给你投资的。你要搞连锁,不得问所里?"
程野想了想。
"……也是。"
第二天,程野接到了一个通知。
"程老板。"老教授恭恭敬敬地说。
"嗯?"
"所里听说,您想搞连锁?"
"对。"程野说,"我想在全市,开十家分店。"
老教授想了想。
"行。"他说,"所里支持。"
"支持?"
"对。"老教授说,"您想搞连锁,所里就给您投资。您想开十家,所里就给您开十家。您想开一百家,所里就给您开一百家。"
程野:"……"
他觉得这事儿,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而此刻,憨憨。
憨憨现在,完全接受了自己"憨憨"的身份。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客人开机、收钱、打扫卫生。
他甚至开始觉得——
"当憨憨,挺好的。"
这天下午,憨憨正在给客人开机。
程野坐在前台,打游戏。
憨憨一边开机,一边自言自语:
"当憨憨,挺好的。"
"不用动脑子。"
"不用学东西。"
"就开机、收钱、打扫卫生。"
"挺好的。"
程野听了,抬头看了看憨憨。
"憨憨。"
"嗯?"
"你说啥?"
"我说……"憨憨说,"当憨憨,挺好的。"
程野想了想。
"……也是。"他说,"你当个憨憨,确实挺好。"
憨憨:"……"
他看着程野那张一脸"你当个憨憨确实挺好"的脸,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哥,我本来就是个憨憨。
我当憨憨,是因为国家派我来当你掩护的。
你让我考网管证……
我考个啥网管证?
而此刻,憨憨网吧,前台。
程野正坐在前台,打游戏。
0-12。
打了一会儿,他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睛直了。
然后,他放下鼠标,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又从旁边抽了一张报纸。
然后,他开始写。
写得飞快,手根本停不下来。
角落里的院士们,立刻精神了。
一个院士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一个院士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还有一个院士,赶紧给秦院士发微信。
程野写了五分钟,写完了。
他拿起那张报纸,看了看。
然后——
他皱了皱眉。
"……写的啥玩意儿。"
他把报纸一揉,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拿起鼠标,继续打游戏。
"刚才那波团战,"他自言自语,"我是真打不过。"
角落里的院士们:"……"
他们看着程野继续打游戏,又看着前台旁边的垃圾桶。
一个院士赶紧站起来,假装去上厕所。
他路过前台的时候,顺手把垃圾桶里那团纸捡了起来。
然后,他走进厕所,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报纸。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
那上面——
又是一堆他看不懂的公式。
但他认识那些符号。
那是……那是"可控核聚变"第十阶段的理论符号!
五分钟后,北京,中科院地下室。
秦院士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手都在抖。
"第十阶段?"
"对。"周处长说,"程野在网吧前台,打游戏的时候,在报纸上写的。"
秦院士深吸一口气。
"他打游戏的时候……都能写出第十阶段?"
"对。"周处长说,"他写完自己看了看,说'写的啥玩意儿',然后就扔了。"
秦院士:"……"
他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又哭了。
"这孩子。"他说,"打游戏都能打出第十阶段。"
而此刻,憨憨网吧,前台。
程野打完游戏,伸了个懒腰。
"憨憨。"
"嗯?"憨憨正在给客人开机。
"我刚才……"程野想了想,"我是不是写了点啥?"
"写啥?"憨憨一脸无辜,"你打游戏呢,你写啥?"
"我觉得……"程野看了看前台,"我刚才好像写了张报纸。"
"报纸?"
程野看了看垃圾桶——垃圾桶已经空了。
"咦?"程野皱了皱眉,"我报纸呢?"
憨憨:"……"
他心里咯噔一下。
"哦!"憨憨赶紧说,"刚才收废品的大爷,把报纸收走了。"
"收走了?"
"对。"憨憨说,"大爷刚走。"
程野:"……"
他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憨憨。
"……那报纸上写的啥?"
"我哪知道。"憨憨一脸无辜,"你写的,我又没看。"
程野想了想。
"……也是。"
他觉得这事儿,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程野打了个哈欠。
"不打了。"他说,"买饭去。"
"哦。"憨憨赶紧放下鼠标,"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傻子,离开了前台,往外面走。
角落里的院士们,看着两个傻子离开,又松了一口气。
一个院士掏出手机,给秦院士发了条微信:
"秦院士,报纸已收到。程野和憨憨去买饭了。"
秦院士回了一条:
"收到。报纸立刻送过来。"
院士:"……"
他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那张报纸。
报纸上,程野随手写下的那堆公式,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而此刻,街上。
程野和憨憨,正往食堂走。
程野一边走,一边念叨: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
憨憨跟在旁边,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哥,你不知道——
你刚才在报纸上写的那堆东西,已经让秦院士快哭了。
你也不知道——
那张报纸,现在已经躺在秦院士的保险柜里了。
你更不知道——
你随手写下的那堆东西,又让龙国的科技树,往前跳了一大步。
但你可千万别知道。
你就继续打游戏,继续买饭,继续做你的学渣老板。
这样,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