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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启一号:犯病即神作

米国的特工,是三个月前潜入清华的。

他的代号叫"灰鸽",CIA资深探员,精通中文,在清华西门外开了一家咖啡馆,名义上是老板,实际上每天盯着清华进出的每一个人。

他的任务很简单:找到龙国科技树跳级的"源头"。

"灰鸽"的上级给他的指令很明确:龙国突然搞出了核聚变、AI、反重力、戴森球——这些不可能是凭空来的。一定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团队,在背后。找到他。

"灰鸽"在清华门口蹲了三个月,把清华物理系、计算机系、材料系的所有教授都查了一遍。

结果——一无所获。

那些教授,他都认识。都是些老东西,跟米国的同行们熟得很,不可能突然搞出这些东西。

"那到底是谁?"

"灰鸽"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那天,他在咖啡馆里,看到了一个少年。

那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年。

穿着校服,头发乱糟糟,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对着手机屏幕骂骂咧咧。

"你会不会玩?!你辅助在干嘛?!"

"0-12了还怪辅助?你菜你还有理了?"

少年气得直拍桌子,棒棒糖都差点掉了。

"灰鸽"本来没在意。

但他注意到,少年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那辆黑色轿车,他已经盯了三个月了。

每天停在清华宿舍楼下,车里坐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人,一看就是"有关部门"的。

"灰鸽"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少年,是什么人?

为什么"有关部门"的车,天天跟着他?

程野最近,确实觉得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那种"有关部门"的车——那辆黑色轿车他早就习惯了,反正他走到哪它跟到哪,他也懒得问。

是另一个人。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总是在他出门的时候,不远不近地跟着。

程野去食堂,他也去食堂。

程野去图书馆,他也去图书馆。

程野去网吧,他也去网吧——就坐在他旁边那台机器上,假装打游戏,实际上眼睛一直往他这边瞟。

程野终于忍不住了。

"憨憨。"

"嗯?"

"我是不是被跟踪了?"

憨憨正在打游戏,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周处长的人。

周处长的人,他都认识。这个穿灰夹克的,他没见过。

"哥,你想多了。"憨憨装出一副笑,"你一个学渣,谁跟踪你?"

"可是……"

"你看啊。"憨憨放下游戏,一脸认真,"你长得不帅,学习不好,打游戏0-12,你有啥值得跟踪的?"

程野想了想。

"……也是。"

"对吧!"憨憨拍着他的肩膀,"你就是个普通学渣,别想多了。"

但憨憨的心里,已经急了。

他偷偷摸出手机,给周处长发了一条短信:

"有生人跟着哥。穿灰夹克,男,三十岁左右。不是你们的人。"

十分钟后,清华保卫处。

周处长看着那条短信,脸色骤变。

"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科员说,"我们的人都在岗位上。这个穿灰夹克的……是外人。"

"外人?"周处长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清华里怎么会有外人?"

"……可能是CIA。"

周处长倒吸一口凉气。

米国。

他们终于来了。

"给秦院士打电话!"周处长急道,"就说——鱼上钩了。"

秦院士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CIA?"他说,"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那怎么办?"周处长问,"要不要把程野保护起来?"

"保护起来?"秦院士摇了摇头,"你一保护,就等于告诉他们——程野有问题。"

"那……"

"反过来。"秦院士说,"我们要让他们觉得——程野没问题。"

"怎么让?"

"让他去参加一个活动。"秦院士说,"学校的'学渣学生代表'活动。"

"……学渣学生代表?"

"对。"秦院士说,"让程野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学渣,承认自己0-12,承认自己物理考了23分。"

周处长愣住了。

"这……合适吗?"

"合适。"秦院士说,"CIA要找的是'天才'。我们就让他们看到一个'学渣'。他们看了之后,只会觉得——这个人不可能是'天启一号'。"

"那憨憨呢?"

"让憨憨配合。"秦院士说,"他是程野的室友,他的话最有说服力。让他在活动上,当着所有记者的面,骂程野是学渣。"

三天后,清华大礼堂。

"学渣学生代表分享会"。

台上,程野穿着校服,一脸懵逼。

台下,坐满了记者——其中就包括"灰鸽"。

"灰鸽"伪装成了一个科技杂志的记者,胸前挂着记者证,眼睛一直盯着台上。

主持人:"下面,请我们的学渣学生代表——程野同学,上台分享他的'学渣心得'!"

程野走上台,对着话筒,沉默了三秒。

"……我物理考了23分。"

台下一片笑声。

"我打游戏0-12。"

台下笑得更厉害了。

"我上课睡觉,下课打游戏,考试抄作业。"程野一脸真诚,"我就是个学渣。"

台下掌声雷动。

"灰鸽"也笑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一脸真诚地承认自己是学渣的少年,心里的怀疑,渐渐消了。

这个少年……确实不像天才。

天才怎么可能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是学渣?

活动结束后,"灰鸽"拦住了程野。

"程野同学?"他递上一张名片,"我是《科技周刊》的记者,想采访你一下。"

程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哦。"

"请问,"灰鸽微笑着,"你觉得自己为什么学习这么差?"

程野想了想。

"因为我笨。"

灰鸽:"……"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情?"

"打游戏。"程野说,"虽然0-12,但我打游戏很快乐。"

灰鸽又问了几个问题。

程野全程一脸真诚,回答全是"我笨""我学渣""我0-12"。

灰鸽越问越失望。

这哪里是"天启一号"?

这分明就是个,纯粹的学渣。

就在这时,憨憨冲了过来。

"哎哎哎!你干啥呢?"憨憨一把挡在程野前面,对着灰鸽,"记者同志,你采访他干啥?他就是个学渣!"

"我……"

"我跟你说,他物理23分!他打游戏0-12!他上课睡觉!他考试抄我作业!"憨憨一口气把程野的"黑历史"全爆了,"你采访他,不如采访我!我比他强!我0-9!"

灰鸽:"……"

他看着这个一脸热情的胖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无所谓的学渣,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好的,谢谢程野同学,谢谢这位同学。"灰鸽收起名片,"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憨憨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哥。"

"嗯?"

"刚才那个记者问你啥了?"

程野想了想。

"问我为啥0-12。"

憨憨:"哈哈哈哈!"

三天后,米国,CIA总部。

"灰鸽"把一份报告放在了上司的桌上。

报告标题:《关于清华学生程野的调查报告》。

报告结论:

"目标程野,男,二十岁,清华物理系大二学生。经三个月跟踪与现场接触,确认其为典型学渣:物理考试23分,游戏战绩0-12,上课睡觉,考试抄袭室友作业。本人对自身'学渣'身份毫无掩饰,且以'学渣'为荣。综合评估:目标不可能为'天启一号'。建议撤销监控。"

上司看完报告,点了点头。

"撤吧。"

"一个学渣,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而此刻,清华宿舍。

程野正趴在桌上打游戏,憨憨坐在旁边啃泡面。

"哥。"

"嗯?"

"你说……"憨憨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个记者,是不是就是跟踪你的人?"

程野愣了一下。

"啥?跟踪我?"

"……"憨憨心里一惊,赶紧装笑,"没没没,我胡说的!你一个学渣谁跟踪你!"

程野翻了个白眼。

"也是。"

他继续打游戏,0-12。

憨憨看着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刚才那一场"学渣掩护",算是过了。

但他也知道——

米国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他们还会再来。

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陪程野打游戏,继续陪程野当学渣,继续——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