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令微干笑两声,故作轻松,实则绞尽脑汁。
结果脑子一热,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哈哈……要是认真算起来,今晚才是我们俩的新婚夜哈。”

话落,她脸色腾地冒烟,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令微,你脑子进水了吧,说得这是什么话?!)”

她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叫你嘴快,现在好了吧,把气氛弄得这么僵。)”

谢尧也被自己媳妇的话惊呆了。
他轻咳两声作掩饰,面色依旧稳如泰山。

“媳妇,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那个,我开玩笑的。”

她开始找补,斟酌措辞。
“(原主这副身体底子早就亏空了,要是不早点检查干预,只怕会严重影响寿命。)”

“我的意思是,我这副身体早些年亏空得厉害,王大夫说我这种情况呃……不宜过早那个啥……”

“阿尧,你会介意吗?”

谢尧听了,什么旖旎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他满眼只剩心疼。

“媳妇,咱们明天去县医院检查检查身体,要是没啥毛病,就让大夫给你开些补方,万一检出个啥也能及时对症下药。”
“好。”

屋里静得只剩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两人盖着同一条薄毯,并排躺在炕上。
方令微瞪着头顶房梁,一颗心砰砰砰乱跳。
她偷偷地用余光瞄了一眼男人。
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银光。
他平躺着,一双长腿绷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腹部。
谢尧咽了咽口水,浑身燥热。
媳妇身上那股淡淡清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鼻尖。
一下一下挠在他心尖上。
呼吸慢慢被打乱。
他猛地攥紧掌心,指尖嵌入掌心。
用刺痛强迫自己入睡。
“(睡不着……)。”

她实在无聊,继续悄悄地偷瞄谢尧。
哪料到谢尧这次也在偷看她。
……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地对上。
各自抓了个正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扑哧。”

方令微没忍住先笑了出来。
谢尧也跟着嘴角上扬,低低浅笑。
一瞬间,两人都觉得轻松不少。
“有点睡不着,下午补了一觉,现在不怎么困了。”

谢尧把被子往她那边又拽了拽,让她盖得更严实一点。

“嗯,那就不睡,我陪你聊天。”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从明天去县城要买什么,聊到院子里那棵枣树几月能熟;
聊到谢尧小时候偷隔壁王婶的鸡蛋被追着打了三条街;
聊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聊得谁也不想停。
也不知道是谢尧先动了指尖?还是方令微先勾了勾指节?
两个人试探着一点一点往前走。
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又飞快地分开。
再碰一下,再分开。
来来回回好几趟,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不知道第几趟。
方令微指尖终于不再躲,而是顺势往前一勾。
勾住了谢尧的指腹。
谢尧也顺势把她的手整个包了进去。
十指紧扣。
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令微打了一个哈欠,声音长长地带着浓浓睡意。

“媳妇,睡吧。”
“嗯,你也是。”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

“好。”

“晚安。”
“晚安。”

两个人慢慢闭上眼睛,一点一点沉入了梦乡。2
本来只想看一点,结果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