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新兵营的沸乱刚刚平息。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暖风慵软,海棠堆雪,一派温柔富贵光景。
丞相府深院清幽,不闻边关杀伐风声。
内堂书房里,卿晏辞正静坐阅览文书,此刻,一道纤细娇俏的身影缠在案边。
卿灵猗垂着眉眼,脸颊染着淡淡的绯红,少女姿态羞怯又执拗。
当初那场偶遇危难,少年骤然现身、强势护她的模样,早已深深刻进心底。
是骤然撞见那样凛冽张扬、干净霸道、顶天立地的少年,心头轰然陷落,从此念念不忘。
这些日子,她日日惦念远在边关的那个人,辗转难安,思来想去,终究按捺不住心底那点少女隐秘的心思。
她想再见他一面。
想好好同他说说话。
“父亲。”
卿灵猗轻轻晃着他的衣袖,软声纠缠,态度却异常坚定,“女儿有个请求,您一定要成全我。”
卿晏放下书卷,抬眸看着自家掌上明珠,眸底满是温和宠溺:“何事?”
“前几日女儿遭难,幸得镇国公府二公子夜朔尘相救。”
卿灵猗心跳微乱,指尖攥紧裙摆,羞怯难掩,“女儿一直记挂在心,女儿想请父亲下帖,邀他来府中小坐一叙。”
她名义上是报恩,实则只为私心一念,想要再见那位少年一面。
卿晏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羞涩与期许,哪里看不出少女心事。
他微顿片刻,无奈轻笑。
他本无意主动与国公府私交往来,但一来两家素来和睦无隙,二来他真心赏识夜朔尘其人,三来拗不过自家女儿连日软磨硬泡、痴心执着。
终究不忍拂了她的心意。
“也罢。”
卿晏轻叹一声,应声应允,语气从容坦荡,“知恩当报,情理之中。我即刻让人备帖,送往镇国公府,邀夜二郎移步相府一叙。”
卿灵猗瞬间眉眼亮彻,心头大石落地,满心雀跃期待,日日盼着对方应允赴约。
相府名帖,礼数周全、姿态谦和,无半分官威压人,只是寻常世家访友之礼。
可一日、两日、三日……
镇国公府,杳无一字回音。
无应帖、无婉拒、无托辞,彻彻底底的沉默无视。
消息传入内堂,卿灵猗脸上的欢喜一点点淡下去,心头莫名空落落的,满心困惑不解。
而书房之内,听闻回报的卿晏辞,却并未动怒,反而指尖微顿,眸色沉沉凝起,心底生出一丝异样的警觉。
他太懂夜朔尘这种人。
少年桀骜张扬、坦荡直白,不喜繁文缛节,不屑官场客套,性子硬、骨头更硬。
但他行事磊落、爱憎分明。
以他的性格,若是不喜应酬、不愿赴约,必然会干脆利落直言拒绝,坦荡洒脱,绝不阴私回避。
他张扬,却不怯懦。
他孤傲,却不扭捏。
宁愿当众拒人,也绝不会这般悄无声息、置之不理。
这般反常的沉默,根本不是他的性子。
卿晏辞眸光渐深,心底已然隐隐笃定。
不是不屑相府,不是恃傲无礼。
他定然,是遇上什么事了。1
超好看,品鉴中 作者大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