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拧松瓶盖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喧闹，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说笑的声音填满整间教室。

张桂源把课本合上，转过身，手肘搭在杨博文的课桌边缘，目光落在少年安静的脸上。

“练习册可以借我看了吧？早读答应我的。”

杨博文微微抬头，看见近在眼前的人，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椅子，小声应道：“嗯，我拿给你。”

他伸手翻出数学练习册递过去，指尖刚碰到本子，张桂源就顺手接了过来。张桂源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杨博文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收回手，垂着眼不敢看他。

张桂源低头翻了两页纸上的解题步骤，嘴角轻轻扬起：“果然思路和我不一样，你这个方法比我的简洁好多。”

杨博文轻轻抿嘴：“只是碰巧想到而已，不一定是对的。”

“肯定没问题，”张桂源抬眼看向他，目光温柔，“你做题一向细心。对了，我去打水，给你带了一瓶温水。”

说着，他从桌下拿出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提前拧松，放到杨博文桌角。

“刚接的，温度刚好，你平时很少喝水，上课容易嗓子干。”

杨博文看向那瓶水，眉头轻轻蹙起：“不用总帮我带，我自己下课可以去接。”

“顺路而已，不麻烦。”张桂源撑着桌面，微微俯身，靠近他一点，“我每次打水都会多带一瓶，不只是给你，只不过别人我懒得管。”

这话直白又暧昧，杨博文的耳尖唰地变红，攥紧了衣角：“张桂源，你别这样说，被其他人听见不好。”

“听见又怎么样？”张桂源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只是给同学带水，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难道你很怕别人误会我们？”

杨博文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微弱：“我……我不习惯别人这样对我。”

“慢慢习惯就好了。”张桂源指尖轻轻点了点水瓶，“记得喝，别放着到放学一口不动。要是放学我看见还是满瓶，下次我就直接盯着你喝完。”

“知道了。”杨博文小声答应。

上课预备铃响起，张桂源把练习册放回杨博文桌上，直起身转回前排座位。

杨博文望着桌角那瓶拧松盖子的温水，指尖慢慢靠近瓶身。窗外秋风穿过枝叶，轻轻吹到窗内，少年藏在心底的悸动，跟着风悄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