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眯起眼,拳头已经攥紧。
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步,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周商苓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我的天】

【这俩不会打起来吧】

【周砚那个暴脾气,加上陆淮序那个不动声色挑事的性子……】

【这是要出事啊!】
她赶紧冲上去,插到两人中间。

“哥!你冷静点!”
她张开双臂,护在陆淮序身前。

“他说得对,你现在冲过去,什么都解决不了!”
周砚看着她,眼神又怒又痛。

“那我妈的死,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
周商苓急道。

“是要从长计议!”

“你现在去找周念薇,她父母一收到风声,立刻就会跑!”

“到时候,你想查,都查不到了!”
周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在强压怒火。
陆淮序在她身后,忽然开口。

“而且,周念薇,未必知道她父母杀过人。”
这话一出,周砚和周商苓都愣住了。
周商苓回头看他。

“什么意思?”

“抱错的事,周念薇可能知情。”
陆淮序缓缓道。

“但顾清婉的死,她父母,未必会告诉她。”
周商苓心里一动。

【对哦】

【周念薇才二十三岁,顾清婉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她最多知道“抱错”的内情,至于杀人……她父母不一定跟她说了】

【陆淮序这脑子,转得真快】
周砚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却仍冷得像冰。

“那又怎样?”
他哑声道。

“她的父母,害死了我的母亲。”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没人说算了。”
陆淮序道。

“只是,报仇,得用对方法。”
他看向周砚,一字一句。

“打草惊蛇,是最蠢的方法。”
周砚死死盯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最好能拿出更好的办法。”
陆淮序淡淡一笑。

“我会。”
火药味,终于散了一点。
周商苓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

【还好陆淮序拦得住】

【这男人,除了危险,还有点用处嘛】
陆淮序听见了,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

“哥?商苓妹妹?你们在花园里做什么?”
三人齐齐转头。
周念薇。
她站在回廊下,披着件薄外套,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意,目光却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扫着,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周商苓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来了】

【她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不对,她也听不见我的……等等,她听得到我的心声!】
周商苓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完了】

【刚才我和周砚说的那些,她的父母杀人、抱错是人为的……】

【她现在,全都通过我的心声听见了!】
她抬头看向周念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