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外,渭水河畔。
秋日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岸边芦苇摇曳,一片静谧。然而,今日这宁静的河畔却显得格外热闹。
只见一位樵夫模样的汉子,正挑着两捆沉甸甸的柴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地往城里走去。他名叫武吉,是西岐城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平日里靠打柴奉养老母,日子虽清苦,却也乐得自在。

担柴卖钱,买米买盐,老母笑颜,赛过神仙
武吉唱得正起劲,路过渭水边时,忽然觉得脚下一绊

哎哟
他一个踉跄,肩上的扁担没挑稳,两捆柴火“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几根圆滚滚的木柴顺着河岸滚了下去,正好砸在一个正在岸边垂钓的老者鱼竿旁。

完了完了
武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过去查看。
那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须发皆白,正襟危坐于石上。奇怪的是,他手中的鱼竿上既没有鱼钩,也没有鱼饵,那直直的针尖悬在水面之上,离水三尺。

直钩钓鱼

直钩钓鱼
武吉愣住了,心想这老头莫不是个疯子?
但他顾不得多想,连忙上前赔礼

老先生,对不住对不住!小的一时不慎,柴火惊扰了您。这……这鱼竿没坏吧
姜子牙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武吉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无妨。老夫钓的不是鱼,是王侯将相。你这柴火虽重,却压不住老夫的愿者。”

武吉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

老先生真会说笑。针怎么能钓到鱼呢?您这怕是在这老先生真会说笑。针怎么能钓到鱼呢?您这怕是在这儿儿晒太阳吧?
姜子牙也不恼,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柴火,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你今日印堂发黑,这担柴进城,怕是要惹上一场官司,甚至有杀身之祸

姜子牙慢条斯理地说道武吉一听,顿时火了。他是个直肠子,最听不得这种神神叨叨的诅咒。

你这老头,好生无礼!我好心给你赔礼,你反倒咒我?我武吉老实本分,怎么会惹官司?还要杀头?真是晦气!”
说罢,武吉也不管姜子牙,胡乱收拾好柴火,挑起担子气冲冲地走了。
姜子牙看着他的背影,轻摇蒲扇,低声道
路哼哼地进了西岐城。
该着有事。今日恰逢文王姬昌出游,街道戒严。武吉挑着柴火走得急,没注意到士兵的阻拦手势,加上心里装着姜子牙那句晦气话,心神不宁,脚下一滑,那沉重的柴火担子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一名守门军士的头上。那当场血流满面,昏死过去。
刁民!竟敢行凶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将武吉按倒在地。
武吉百口莫辩,只能磕头求饶

军爷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是脚滑了
正巧,姬昌的车驾经过。他听闻喧闹,命人带过武吉询问。得知原委后,姬昌见武吉是个孝子,且并非有意伤人,便动了恻隐之心。

念你初犯,且是为了奉养老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姬昌沉吟道

饶你一命,待老夫回宫处理完政务,再来发落。你且去城门处候着,不得离开。”
武吉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灰头土脸地退到一旁。
待姬昌车驾远去,武吉这才回过神来,想起早上那个钓鱼老者的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印堂发黑……惹官司……杀身之祸……”

那老头竟然全说中了!
武吉哪里还敢在城里逗留,趁着士兵换防的空档,连柴火都不要了,拔腿就往城外跑。
一口气跑到渭水边,天色已近黄昏。
武吉气喘吁吁,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还在垂钓的蓑衣老者。
“扑通”一声!
武吉双膝一软,跪在姜子牙身后,痛哭流涕

老先生!神仙!救我
姜子牙缓缓收起鱼竿,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吉,神色淡然

我早说过,你今日有血光之灾。你既不听,如今来求我,又有何用

老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既然能算出我的祸事,定能解我的灾厄!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家中还有老母无人奉养啊
武吉把头磕得砰砰响。
姜子牙看着他,良久,才轻叹一声
起来吧。念你一片孝心,老夫便救你一命

武吉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
姜子牙从袖中掏出一个草环,递给武吉
你戴上这个,从今日起,便装作是我的徒弟,随我在此垂钓。文王乃仁义之君,他若要抓你,看到你在老夫身边,自会网开一面

武吉如获至宝,连忙戴上草环,恭恭敬敬地给姜子牙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受徒儿武吉一拜
姜子牙捋须一笑,指了指身边的空地
既入我门,便先学钓鱼吧。记住,直钩无饵,愿者上钩

武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学着姜子牙的样子,坐在河边,对着渭水发呆。
远处,丞相府的方向,招弟正带着阿囡和团子,提着一篮刚做好的桂花糕往这边走

相公,我们给你送点心来了
清脆的女声传来。
姜子牙回头,看着夕阳下走来的妻女和那只蹦蹦跳跳的白色神兽,眼中满是柔情。
武吉偷偷瞄了一眼师娘,又看了看那只正在啃糕点的“神兽

心想:这师父不仅本事大,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