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约,沙海绿成望不到边的海
十年后的沙海,早就不是当年黄沙漫天的模样。
放眼望去,胡杨、沙棘、红柳连成一片望不到边的绿海,风一吹,层层叠叠的叶子沙沙响,像极了当年沙隐祖师和灵泉祖师斗法时,漫天飞舞的沙与水,只是如今裹着的不再是呛人的黄尘,而是满当当的草木清香。
绿洲中心的山门,也早换了模样
青瓦白墙的新院墙爬满了沙枣藤,藤上结着红彤彤的果子,风一吹,甜香飘出半条街。
院门口那块“沙海图书馆”的木牌,被岁月磨得发亮,旁边多了块小石碑,上面刻着当年沙地运动会的赛程,还有俩老祖师斗法种树的趣事,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当年那群弟子们亲手刻的。
院里的胡杨树下,摆着几张旧石桌,石桌上刻着深浅不一的划痕,是当年弟子们刻下的种树记录,如今那些划痕里,已经钻出了嫩绿的小草芽。
曾经的少年,都成了带着孩子的长辈
剑修小师弟如今是山门的护林队长,当年他握着护林剑在沙地上狂奔追马蜂的模样,成了弟子们口口相传的笑话。
现在的他,怀里抱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指着胡杨林教她认树苗:“囡囡,这棵是十年前的老胡杨,你爷爷当年种的,你看树干多直。”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喊:“爷爷,我要种一棵比这棵还高的!”
风系小师妹早就成了山门的“风语者”,能听懂风里沙枣花开的声音。
她牵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在胡杨林里跑,风跟着她的脚步转,吹得小男孩的衣角鼓起来,像只胖乎乎的沙燕。
小男孩咯咯笑着喊:“阿姐,风在跟我捉迷藏!”
她笑着揉乱小男孩的头发:“风啊,是在教你怎么护着树苗不挨风沙呢。”
大长老的长须已经全白了,却还留着当年光脚踩水坑的爱好。
他坐在胡杨树下,给围在身边的十几个小孩讲当年沙地运动会的故事,讲到沙隐祖师被弟子们逼着喊“我是种树人最靓的崽”时,老人们笑得直拍大腿,小孩们瞪大眼睛,觉得祖师爷简直比说书里的神仙还好玩。
二长老当年在雨里摔进沙坑,如今成了最疼孙辈的爷爷。
他蹲在沙地上,教小孙子用沙土捏小树苗,小孙子捏了个歪歪扭扭的胡杨,举起来给太爷爷看,二长老笑得眼睛眯成缝,从怀里掏出一颗金沙枣塞进孙子手里:“乖孙,等你种活十棵树,爷爷给你换更大的枣。”
俩老祖师,成了沙海最可爱的“老顽童”
沙隐祖师和灵泉祖师,还是当年那副模样,只是白发多了,酒量却一点没减。
他们天天飘在胡杨林梢上,看着新一代的孩子们种树、玩耍,偶尔还会斗两句嘴。
“老沙,你今年种的胡杨,没我去年种的高。”灵泉祖师晃着酒壶,故意挑衅。
沙隐祖师哼了一声,反手扬出一把细沙,沙粒在半空中变成几朵小沙花,落在灵泉祖师肩头:“你管那叫高?你那棵歪脖子树,风一吹就晃,还不如我这棵直。”
俩老头吵归吵,却总是一起飘到林子里,亲手扶正那些被风吹歪的小树苗,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孩。
有次小孩子们看见,偷偷跟在后面,听见沙隐祖师小声嘟囔:“当年我们种树,哪想过能绿成一片海。”
灵泉祖师叹了口气,酒壶里的桂花酿晃出清脆的响:“是啊,当年只觉得是守着一片沙,没想到,守出了一片绿。”
沙海的故事,一代代传下去
傍晚,夕阳把沙海染成金红色,胡杨林的影子拉得老长。
山门的院子里,点起了暖融融的篝火,新一代的孩子们围着篝火唱歌,歌声里唱着沙地运动会、雨里踩水、老祖师斗法的趣事,还有那些关于胡杨、沙枣、暗渠和绿洲的故事。
老长老们坐在边上,听着孩子们跑调的歌声,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