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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胎穿大秦:胡亥的掌心娇

胡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不悦,最后变成一种拿她没办法的认命。

“你给朕一个理由。”

“赵高请的是我,我不去,他就有借口继续在朝里散风,说陛下心虚,说八子怕事,说赵府请人都请不动。”杨安宁掰着手指头跟他数,“我去一趟,全了他的面子,也让他放松警惕。你不是想让他挪窝吗?他不动,你怎么摁?”

胡亥皱眉:“他要扣你呢?子婴他都敢扣,你一个八子——”

“我有分寸。”杨安宁拍了拍掌心,“情况不对我就进空间,等你派人来捞我。赵高见不着我人,他也没法拿我怎么样。”

胡亥沉默片刻,忽然说:“朕派五十禁军跟着你。”

“太多了,赵高会起疑。”

“三十。”

“十个。”

“二十,不能再少。”胡亥板着脸,“朕是皇帝,朕说二十就二十。”

杨安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蛮不讲理的样子还挺有意思。她忍住笑,点头应下。

出发那天,杨安宁换了一身赵高从前给她裁的衣裳,头上戴的簪子也是赵府旧物。青荷不解,问为什么穿旧衣裳去。杨安宁笑了笑没解释。赵高这人多疑,她穿胡亥赏的华服去,赵高只会觉得她在炫耀,谈话谈不到一处。穿旧衣裳去,赵高才会觉得她心里还有赵府的位置,才肯多说几句真话。

果然,赵高亲自到府门口迎她。

看见她的打扮,赵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嘴上却道:“八子娘娘怎么穿这么素净,陛下知道了岂不怪罪老臣招待不周。”

“陛下赏的衣裳太贵重,我怕弄脏了,放着呢。”杨安宁笑着随他往里走。

赵府还是从前的样子,一草一木都没变。她在这院子里住了十五年,闭着眼都能走。赵高将她引到内厅,桌上摆了满满一席菜,珍馐美味流水似的端上来。

赵高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八子娘娘尝尝,这是老臣从西域弄来的葡萄酿,宫里都未必有。”

杨安宁端起酒杯在鼻下闻了闻,笑着放下了:“赵大人,我酒量浅,一喝就醉,醉了就胡说八道。陛下跟前我都不敢多喝,您这儿我更不敢了。”

赵高也不勉强,自己干了一杯,放下杯子叹口气:“娘娘在宫里这些日子,老臣一直挂心。陛下性子急,娘娘若有什么委屈,尽管跟老臣说。”

杨安宁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做出几分犹豫的样子:“赵大人,我确实有件事想请教。”

赵高眼睛亮了一下:“娘娘请讲。”

“陛下前些日子搜了您的府邸,”杨安宁压低声音,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虽说后来没搜出什么,可陛下那个人您也知道,他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撂开手。我替您捏着一把汗呢。”

赵高的笑容收了收。杨安宁这话听着像是替他着想,实际上是在提醒他:胡亥已经盯上你了。赵高在朝中经营多年,最怕的就是皇帝不再信任他。

“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赵高嘴上说着套话,手指却在桌下轻轻叩了叩。

杨安宁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赵高只有心里真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会这样。她趁热打铁:“赵大人,我听说您手下有不少能人。陛下最近正想添几个得力的人在身边,您若肯举荐几位,陛下用了觉得好,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话说得极刁。赵高若举荐人,就等于把自己的眼线亲手送进胡亥手里,胡亥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赵高若不举荐,那就坐实了他藏着私心,不肯为陛下分忧。

赵高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几息,忽然换了话题:“娘娘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兰台殿偏了些,老臣在宫外有处宅子,比兰台殿宽敞,娘娘若想换个地方住——”

“赵大人,”杨安宁笑着打断他,“您这是要给我置外宅啊?陛下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

赵高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杨安宁站起来,拍了拍衣摆:“多谢赵大人款待,菜很好吃。时候不早了,陛下说今晚要来兰台殿用晚膳,我得回去了。”

赵高起身送她,一路送到府门口。临上马车时,赵高忽然在她身后说了一句:“娘娘,老臣府上的门,永远为娘娘开着。”

杨安宁回头朝他笑了笑:“赵大人客气了。不过我劝您一句,把府里那些多余的人撤了吧,三百甲士养着多费粮食。”

赵高脸色骤变。

杨安宁钻进马车,掀帘朝外头摆了摆手:“不用送了,赵大人留步。”

马车驶出去老远,青荷才敢出声:“娘娘,您最后那句话——”

“吓唬他的。”杨安宁靠在车壁上,长出了一口气,“赵高这两天就会派人去查,到底是谁把甲士的事漏给了陛下。这一查,他府里的人就得动。他一动,我就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青荷听得半懂不懂,只是觉得自家娘娘刚才在赵高面前笑得特别好看,说出的话却句句都在捅刀子。

回到兰台殿,胡亥已经在殿里等着了。见她进门,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她全须全尾,才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怎么去这么久?”

“吃了顿饭。”

“赵高给你下毒了吗?”

“下了,我没喝。”

胡亥脸色一变,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朕去宰了他——”

杨安宁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骗你的。没下毒,就是普通的葡萄酿。我闻了,没问题。”

胡亥回头瞪她:“你骗朕?”

“谁让你板着脸。”

胡亥气得捏她的脸,捏了两下又舍不得使劲,改成揉了揉:“朕快被你吓出病来了。”

杨安宁被他揉得脸都变形了,含含糊糊地说:“我给你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什么?”

“赵高这两天一定会派人去查甲士的事是怎么漏的。你让你的人盯着赵府,凡是从赵府出去的,全记下来。谁查得最凶,谁就是赵高最信的人。顺藤摸瓜,能揪出一串。”

胡亥松开她的脸,看了她半晌,忽然把她整个人端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朕的安宁,”他闷声说,“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杨安宁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从你以后会后悔的地方来的。”

胡亥闷笑出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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