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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归花莲村

重生回村我竟握洪荒之力

瓢泼的冷雨砸在土坯房顶,檐角的水串成线往地上砸,溅起的泥点子打在花千骨的裤腿上。

她攥着手里的药包,指尖都泛了白。鼻尖是熟悉的艾草混着土腥气,堂屋传来父亲压抑的咳嗽声,不是她记忆里绝情殿的冷香,也不是云宫深处终年不散的煞气。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二岁,父亲还没因病重撒手人寰,她还没被送上蜀山,一切悲剧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花千骨

爹,药抓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煎。

花千骨

她掀开门帘进去,床上躺着的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看见她进来,勉强撑着胳膊坐起身,手背擦了擦她额角的雨水。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怎么淋成这样?下次下雨就别往镇上跑了,爹这是老毛病,扛两天就好了。

花千骨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刚要开口说话,院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还有少年清润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进来。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请问家里有人吗?赶路遇着雨,想借个地方避避雨。

花千骨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手猛地攥成了拳,指节捏得咔咔响。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上辈子就是这个人,揣着算计一步步靠近她,最后为了护她,在她面前魂飞魄散连转世都求不得。

她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竹帘被风掀起来一角,她能看见门外那人撑着的半柄青竹伞。

花千骨

外头雨大,赶紧进来吧。

花千骨

她咬了咬下唇,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抬手抹了把脸,转身去掀门帘。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小骨,快给客人拿块干布擦脸。

门外的人收了伞跨进来,墨色衣摆扫过门槛,沾了点泥点。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叨扰两位了,我叫白子画,是往蜀山去的旅人。

花千骨指尖的布巾猛地一抖,抬眼撞进他清冽的眸子里。

她喉结滚了滚,半天没发出声音。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愣着干啥?快给白先生倒杯热水去啊。

花千骨

啊……好,我这就去。

花千骨

她慌慌张张转身,脚后跟差点绊到门槛,手腕忽然被温凉的力道扣住。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小心。

他声音清清淡淡,指尖温度像块凉玉,松开手时还递了块帕子过来。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脸上还有雨珠,先擦擦吧。

花千骨攥着帕子,指尖都在发颤,眼眶热得发烫。

她攥着帕子把脸埋进去蹭了蹭,闷着嗓子道谢。

花千骨

谢谢白先生,我去灶房烧水,你先坐会儿。

花千骨

说完也不敢再看他,低着头快步钻进了灶屋,后背还绷得紧紧的。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这孩子,平时不这样,今儿许是淋雨淋懵了,白先生别见怪。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不妨事,小姑娘看着很是乖巧。

他扫过桌上摊着的药包,指尖顿了顿。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大叔这咳嗽看着有些时日了?我略通些医理,说不定能帮上忙。

灶房里的花千骨听见这话,手里的水瓢“当啷”磕在了缸沿上。

她慌慌张张去抓掉在地上的水瓢,指尖都沾了湿。

花千骨

不用麻烦白先生了!我爹这病镇上大夫都看过的,按方子喝药就行。

花千骨

她撩了灶房的帘子探出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的慌色。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白先生好心帮忙,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我瞧着那药里艾草分量太重,久喝反而伤肺,让我把个脉不碍事的。

花千骨站在灶房门口,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她正咬着唇不知道怎么回,就见白子画已经起身走到床边,指尖搭在了父亲手腕上。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白先生,麻烦你了啊。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不麻烦,大叔这是旧疾拖得久了,调上三月就能好。

花千骨

真、真的?

花千骨

她猛地抬眼,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嗯,我写个方子,按这个抓药喝就行。

他抬眼看向花千骨,唇角弯了弯。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别担心,没大碍。

花千骨攥着门框,眼泪“唰”就掉了下来。

花千骨

谢谢……谢谢白先生。

花千骨

雨还在哗哗砸着房顶,风刮得竹帘哗啦啦响。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哎呀这可太好了!我这咳嗽缠了我快半年,这回可有盼头了!

花千骨

我去给你拿纸笔!

花千骨

她抹了把脸,转身就往里屋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刚掀开里屋的帘子,就听见院外又传来砸门声,粗声粗气的喊声响透雨幕。

王屠户
王屠户

花千骨!你爹欠我的三两银子什么时候还!今天再拿不出来,就把你抵给我家当童养媳!

花千骨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白了。

她攥着门框指节发白,刚要往前迈,手腕忽然被人按住。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你待着别动,我去看看。

白子画步子没停,掀了外屋的帘子就往院门走。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雨点子顺着风往白子画脸上扫。

王屠户
王屠户

你谁啊?我找花千骨要债,关你屁事?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欠你多少?我替他们还。

他指尖微抬,一锭碎银子“当啷”落在对方掌心。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多的算跑腿费,以后别来了。

那债主掂了掂银子,脸上横肉堆起笑,扭头就走。

王屠户
王屠户

得嘞,以后保证不来找麻烦!

白子画回身关了院门,刚转身就撞进花千骨通红的眼睛里。

花千骨

白先生,这钱……我以后肯定还给你。

花千骨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不急,先去拿纸笔吧。

花千骨重重点了点头,鼻尖酸得厉害,转身快步进了里屋翻找纸笔。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白先生,这怎么好意思,还让你破费……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大叔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花千骨攥着皱巴巴的麻纸和炭笔跑出来,递到他手里。

白子画指尖捏着炭笔,垂眼在麻纸上笔走龙蛇,字迹清隽得像他这个人。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这方子一日煎两剂,温服,喝满七日后我再过来复诊。

花千骨

你还要来?

花千骨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不妥,脸腾地红了半截。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嗯,得看大叔的恢复情况调方子。

他抬眼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花千骨

我、我就是有点意外,我肯定每天盯着我爹喝药的!

花千骨

她攥着药方边角,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傻丫头,还不快去给白先生再添点热水?

雨渐渐小了些,风里裹着院里野菊花的淡香飘进来。

花千骨哦了一声,抱着暖壶慌慌张张去添水,指尖差点碰翻茶杯。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慢些,不着急。

花千骨

对、对不起!

花千骨

她手忙脚乱擦溅出来的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你看看你这毛躁样!

白子画伸手接过暖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凉丝丝的。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我来就好。

暖壶稳稳落在桌上,白子画倒了杯热水推到她面前。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雨停了我就先走,七日后准过来。

花千骨

我、我到时候在院门口等你!

花千骨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了。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呢。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不妨事,我认得路。

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药方,眼尾带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天边雨云渐渐散了,漏出点细碎的阳光。

白子画拿起伞起身,冲父女俩点了点头。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告辞,七日后见。

花千骨赶紧起身送他到门口,指尖攥着衣角晃了晃。

花千骨

路上小心啊!

花千骨

白子画回头看了她一眼,青竹伞微微抬了抬。

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

嗯,记得按时煎药。

他身影转过村口的老槐树,很快就看不见了。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这白先生可真是个好人啊。

花千骨捧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药方,指尖蹭过上面清隽的字迹,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花千骨

爹,我这就去煎药!

花千骨

她转身就往灶房跑,脚步踩得地上的小水洼溅起细碎的水花。

花千骨父亲
花千骨父亲

你慢点儿跑!别摔着!

父亲在身后的喊声裹着笑意飘过来,花千骨摸着发烫的耳尖,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