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第十一章 故土闲话,共度风霜

生逢其时第二季

网络上的舆论稍稍平息,可风波的余波,顺着网线,漫回了青山矿的老家属院。

老院的巷子还是往日模样,梧桐树依旧枝繁叶茂,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可往日街坊碰面闲话家常的氛围,悄悄变了味道。

网上那篇公开回应被不少老街人转发到邻里群,二十多年前互换抚养的旧事,不再是只有少数老工友才知晓的秘密,变成了整条巷子人人都能谈论的话题。

有人唏嘘感慨,心疼两个孩子的命运;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捕风捉影,把故事添油加醋,在巷口、小卖部、乘凉的石凳边反复议论。

“你看,果然是当年换过来的两个孩子,现在走到一块儿了。”

“这事闹到网上去,咱们青山矿的脸面都跟着受影响。”

“好好的两个孩子,偏偏摊上这么一段身世,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流言没有恶毒的谩骂,却带着市井最磨人的重量。

走在路上,齐爱华去买米面,会遇上邻里似有若无的打量;霍青莲去菜市场买菜,耳边时不时飘来几句窃窃私语;曹东方出门办事,也会被熟人和旧工友旁敲侧击地问询。

长辈们活了大半辈子,一辈子老实本分,守着矿山过日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指指点点。

他们心里清楚,孩子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旁人的眼光,就像无形的针一样,一针一针的往心上扎。

霍青莲回到家里,关上院门,才卸下脸上强撑的平和,心底满是烦闷。

齐爱华坐在屋檐下,闷头喝酒,眉头紧锁。

曹东方过来串门,三人坐在堂屋,气氛沉闷。

“网上的事我们都看见了,孩子们做得坦荡,可街坊的闲话,躲不开。”曹东方声音低沉,“我们不怕别人说我们,就怕这些闲话,传到时时耳朵里,再勾起她心里的旧伤。”

霍青莲轻轻叹气:“闺女好不容易慢慢和自己和解,好不容易抬得起头。要是回老院,看见街坊这样的眼神,怕是又要胡思乱想。”

齐爱华沉沉开口:“孩子们在外面扛住了网络的风浪,可故土的人情,才是最难熬的一关。我们做长辈的,不能只躲在家里,不能让两个孩子独自扛下所有。”

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

齐时和曹信回来了。

两人刚从城里赶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路风尘。

一进院子,就察觉到屋里压抑的气氛。齐时目光扫过三位长辈凝重的神色,心里瞬间明白,老街的闲话,已经落到了他们身上。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便生出愧疚。

“是我们连累你们了。”齐时声音微微发哑,“是我们把旧事公之于众,才让街坊邻里议论纷纷,让你们受旁人的白眼。”

从小到大,她习惯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总觉得,是自己的特殊,带来了这一切麻烦。

曹信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转头看向三位长辈,语气诚恳:“这件事,不该由长辈来承受流言。我们既然选择把真相说出来,就该一并面对故土的非议。”

齐爱华摆了摆手,看向两个年轻人:“不要说连累。错不在你们。当年的事是时代造就的,你们两个孩子清清白白,问心无愧。街坊的闲话,只是市井的碎嘴,不是事实。”

霍青莲走上前,拉住齐时的手,指尖温热:“闺女,不要又把担子全部压在自己身上。我们是一家人,风雨本来就该一起扛。”

曹东方望着齐时,眼底满是父亲的疼惜:“外人怎么说,我们管不住。但家里,永远是你们的靠山。”

长辈的宽慰,熨平了齐时心底的不安。可巷子里的议论不会凭空消失。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几声脚步声,几个相熟的老邻居路过,隔着院墙,隐约传来几句低声闲谈。

齐时听见那些零碎的话语,指尖下意识攥紧。那些熟悉的打量、揣测,是她年少时无数次经历过的。心底那层旧伤疤,又隐隐泛起刺痛。

曹信敏锐察觉到她的紧绷,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侧靠了靠,用身体隔开外面传来的杂音。

“我们不必躲在院子里。”曹信抬眼,目光坚定,“躲,只会让闲话越传越邪乎。明天,我们就在老院,去见见老街的人。不辩解,不争吵,只是堂堂正正站在这里。”

齐时微微一怔。

“要直面他们吗?”

“嗯。”曹信看向她,“我们没有见不得人的过往,没有做错的选择。我们不需要乞求所有人的理解,但是我们不必回避故土。”

齐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胆怯。

从前她总想着躲开所有人的目光,可如今她已经明白,逃避换不来安宁。

第二天午后,阳光正好。

齐时和曹信没有刻意回避,就坐在老院门口的石凳上。

来往的街坊路过,有人驻足观望,有人欲言又止,也有人干脆停下脚步,带着好奇打量二人。

有一位年长的老街坊,犹豫许久,走上前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齐时,曹信,网上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到了。当年你们两家换孩子,真的是那样吗?”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少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静静等着回答。

齐时坐直身子,神色平静,没有闪躲。

“是。”她坦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当年是九十年代矿山的难处,两家大人出于心疼,互换抚养我们长大。我和曹信之间没有血缘。我们相伴二十多年,现在心意相通。”

她没有诉苦,没有控诉,只是平铺直叙讲出事实。

“我们做矿区文创,不是为了炒作私事,只是想记录青山矿老一辈的故事。我们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曹信在一旁,沉稳补充:“过往的经历,是命运给我们的考验。但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违背本心。旁人愿意怎么议论,我们拦不住,但我们会踏踏实实过日子,踏踏实实做事。”

两人说完,便不再多言,安静坐在那里。

围观的街坊,神色各有不同。

有人面露唏嘘,读懂了背后时代的无奈;也还有人依旧抱着偏见,小声嘀咕。但再也没有人敢肆无忌惮地编排、嘲讽。

毕竟,当事人就坦荡地站在眼前,没有躲闪,没有遮掩。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便少了肆意生长的土壤。

周师傅也闻讯赶来,站在人群之中,对着一众街坊朗声说道:“当年的事,我是亲历者。那是苦日子里,大人万般无奈下的选择。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不要拿人家的命运当谈资。”

周师傅在青山矿威望很高,他一开口,不少人便沉默下来。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巷子里的闲话,不会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可那些恶意的揣测,已经少了大半。

夕阳斜照,落在老院的院墙之上。

齐时侧过头看向曹信,紧绷许久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

从前,她最怕故土的目光;而今,她终于敢坦然站在这片养育自己的土地之上。

曹信看向她,眉眼温柔:“你看,我们扛过来了。”

齐时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浅浅笑意。

网络的风波,老街的非议,两代人的心结,一道道关卡,他们都一步步闯了过来。

可非遗竞标已经进入最终的决战阶段。

竞品依旧虎视眈眈,最后的角逐,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