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嘶嘶的刺耳声响炸开,沉重的火车缓缓刹住了晃动的车身。
蜀忠意正站在二号车厢与三号车厢的连接处,目光遥遥放远,望着不远处的汪武天朝着一扇泛着惨白冷光的车门走了过去。
等到汪武天的身影彻底踏出车厢之后,蜀忠意伸手,一把拉开了二、三号车厢之间的连通门。
门后的空间里,楚旭和薛芳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他刚抬脚,打算跨进三号车厢,一层冰凉、泛着淡紫微光的无形屏障骤然横亘在脚下,硬生生将他拦在了原地。
就在这一刻,连通门拉开的动静惊动了两个人。楚旭与薛芳一同转过头,几步走到了紫色屏障的跟前。
楚旭:大学生,你拿到了多少筹码?
蜀忠意:二十二。
楚旭:果然如此。那我们每一个车厢的初始筹码,都是不一样的吗?
蜀忠意:此话怎讲?
楚旭:每一个人,在对应车厢开局拿到的筹码数目本就不同。像我,就只有十八块。
薛芳:我是二十块。
蜀忠意:楚大哥,还有另外一位大哥呢?
薛芳:他好像被屏障拦在了四号车厢那边,过不去。
滋——嘶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猛地从车厢各处的广播喇叭里面炸响出来。
广播:火车人员已全部回归,火车还有五分钟启动。
广播:火车人员已全部回归,火车还有五分钟启动。
冰冷的通知重复了两遍。
楚旭:快走!
楚旭没有多余的废话,猛地伸出一只手攥住蜀忠意的手腕,拽着他朝着一号车厢狂奔!
楚旭:快去启动火车!
脑袋还处在一团懵的状态,蜀忠意凭着本能冲到了一号车厢那团快要彻底寂灭下去的火炉面前,用力将木桶投了进去。
轰!
原本奄奄一息的炉火诡异地翻涌起来,赤红色的火舌疯狂往上窜动。车头前方传来一阵绵长的嘶嘶蒸汽响动,沉睡的火车,再度轰鸣着发动。
蜀忠意回过头,就看见隔着不远的楚旭正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楚旭:大学生,刚刚害怕吗?
蜀忠意: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旭(一只手轻轻扶着额头,眉眼带着一丝余悸):刚刚咱们所有人的头顶,浮出来了一大片黑雾。要是没能在五分钟之内开动这趟火车,接下来恐怕会发生非常不妙的事。
火车开动还没有几分钟,广播的噪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广播:前方到站,请一号车厢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楚旭:马上就到你的关卡了,自己多加小心!
哐当一声,火车稳稳停住。
车头的铁门向着外侧滑开。蜀忠意迈步走出去,双脚落在冰凉坚硬的站台地面。站台上方悬挂着一块锈迹斑驳的大牌匾,刻着三个字:四季火车站。
站台的尽头是一间房门敞开的小屋。屋子里面坐着一个煤炭贩子,旁边堆着满满当当的炭桶,一块筹码可以换取一桶煤炭。
蜀忠意没有犹豫,掏出四枚筹码,换到了四桶沉甸甸的煤炭,抱起来转身就往火车的方向赶。
就在蜀忠意回到车上、火车缓缓驶离站台的刹那,小屋里面的煤炭贩子,嘴角慢慢扯起一抹阴恻恻、不怀好意的笑容。
蜀忠意:哇……哪来的这么多炭桶?
另一边,隔着一层紫色的光膜,汪武天正不停对着屏障狠狠拍打,哐!哐!哐!沉重的响声接连不断回荡。
汪武天:小兄弟!那边的炭桶是我的!麻烦帮我递一下!
蜀忠意(一边抱起炭桶朝着屏障对面传递,一边忍不住诧异开口):不是吧大哥,你该不会是把小贩的摊子给掀了?
汪武天(伸手接过递过去的炭桶,喘着粗气):没有。我只是把自己手里全部的筹码,全都换成这个东西了。
没过多久,火车再一次猛地停稳。
汪武天:呃——呃呃呃!不会吧,又要开始搬!
不到两分钟,楚旭就从别的车厢赶到了五号车厢,看着正在吭哧吭哧搬运炭桶的两个人。
而这一站的发车广播,仅仅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楚旭并没有上前伸手帮忙,只是站在一旁高声给出了一句提醒。
楚旭:副本里面买来的物品,不会因为暴力摔砸而损坏。
一听这话,汪武天当即爆出一串带着情绪的“优美中国话”。
蜀忠意眼睛一亮,立刻改变了搬运的方式,不再费力抱着来回跑,抓起炭桶直接朝着四号车厢的方向用力投掷!
砰砰几声闷响,炭桶稳稳落在对面,完好无损。很快五号车厢的炭桶就全部被转移完毕。紧接着,他依样画葫芦,如法炮制,朝着三号车厢抛送。
楚旭:可以啊,小伙子,脑子真灵光!
蜀忠意向楚旭伸出了手说道:你的煤呢?我们帮你先拿着
楚旭摆着手:“我并没有买煤”
蜀忠意看他来的时间长,便不与他计较;也是因为现在队伍的团结,并没有告诉汪武天,楚旭没有煤的事实,火车再度启程。
就这样经过了两次到站。每一个人停留耗掉的时间各不相同。薛芳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买了2桶煤;杨沐速度很快,仅仅只用了十分钟就买了一桶煤
等到蜀忠意待在了第二节车厢的时候,熟悉的广播杂音却传来了不一样的内容。
广播:嘶——滋啦——检测到火车出现故障,即将驶入中转站,请车上所有乘客全部下车休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行淡红色半透明的文字突兀浮现在蜀忠意的视野正中:
【⚠️你已经被感染。接下来的时间;你每过一个站点,都需要吃药,找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