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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底抽薪

无人归——九门篇

这件事最可惜的就是他们没有裘德考私下流通吗啡的证据,而裘德考又是美国人,这让哪怕是调查他的事情都更加了一层难度。

我和张日山回到张府,九爷、八爷他们都还在,见到我又是一阵嘘寒问暖,我将自己从陈皮那里听到的事情和他们查到的一对,整件事基本就被捋的差不多了。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我先前就算了一卦,这泽风大过,寒木生花,本末俱弱啊,你们这又跑了一趟,果然还是没请下来。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这查了这么久,最后这关键还是在二爷夫人头上,日本人都知道拿捏了二爷夫人就能拿捏二爷。

解九
解九

请二爷出山是个死局啊,夫人的病确实严重

解九
解九

若是换了以前……

九爷说着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有些顾虑

解九
解九

如今这情景,二爷定然是不敢离开太久,据我的了解,死,二爷是不怕的,

解九
解九

我只怕二爷夫人但凡有个万一……二爷,也不愿独活。

张启山
张启山

山河将破,儿女情长

张守灵

并非只是如此。

张守灵
张守灵

其实二师娘也一直很担心二师父会随她而去,届时只留下那两位不曾谋面的二爷亲子和我、陈皮,

张守灵
张守灵

按照二师娘所想,哪怕有一日她不在了,师父也还能继续照顾我和陈皮,看着我俩。

张守灵

张启山看着我,最终也还是没说什么

解九
解九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治好二爷夫人的病,才能让二爷安心,

张启山
张启山

此事哪儿有这么容易,他之前在江南请来那叫化千道的所谓神医都治不好。

八爷连忙诶了一声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那个化千道我知道,他的本事做不得假,我记得当时化神医曾说过的,所能寻到鹿活草做药引,二爷夫人的病未必不能治愈。

张守灵

鹿活草?长在哪儿??不行的话我去采回来。

张守灵

我原本坐在地毯上趴在桌边喝牛奶,听到八爷这话立马就抬头问道

九爷摇了摇头

解九
解九

这鹿活草十分难得,非寻常之物。宋元嘉年间,青州刘柄射一鹿,剖其五脏,以此草塞之,此鹿霎时,蹶然而起。

张守灵

这药,能起死回生??

张守灵
张守灵

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种药存在?

张守灵
解九
解九

所以啊,世间罕闻,更显珍贵,再加上无人知道它生在何处,这药,可以说完全无法下手。

这件事情谈到最后也没拿出个办法,且这么折腾一趟,按九爷所说,二爷夫人的病情会更加严重,我心烦意乱下直接跑出门来到大街上,也就是最近太阳高,没那么冷,否则我是要跑回自己房间的。

大街上比起之前热闹了一些,孩子们跑来跑去地嬉戏打闹,我随便找了个摊子坐下要了碗糖水,坐在那里一边喝一边发呆。

半截李
半截李

这不是我们家大小姐吗?这么冷还跑出来喝糖水?佛爷家穷的糖水都喝不了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见有个小孩儿推着三爷的轮椅往这边走,路边的人都在跟三爷打招呼。这条街是三爷盘口下属的,街上的人很多都有些残疾,三爷维护着这条街的安稳,他们也对三爷十分恭敬。

那小孩儿将三爷的轮椅推到桌边就跑开,我放下手中的碗叹了口气

张守灵

只是在那里待着很烦,就跑出来找个清净。

张守灵
半截李
半截李

是因为矿山那边的事情还有你二师娘的事情吧?

张守灵

什么都瞒不过您。

张守灵

我瘪了瘪嘴,想趴在桌上,可这桌子也没那么干净,我抬起的手臂还是老老实实放了回来。

三爷笑了一声,他在这里和我说话完全不怕被别人听了去,这一整条街的人,都是他的耳目。

半截李
半截李

你啊,行事还是不够果断,

半截李
半截李

二爷夫人的病我也略有耳闻,鹿活草确实可以一试,据我所知这草上次出现是在东北一带,而你和佛爷同属张家,这个姓在东北是大姓,你可以传信回去问一问。

张守灵

东北?三师父,具体是哪一块儿您知道吗?

张守灵

我是能传信回去,毕竟张家老一辈的死的都差不多了,现在基本都是新一辈的人,我确实可以传信回去,他们也都配合我,可如果三爷能再给我缩小一下范围,那他们能找到的概率岂不是更大??

三爷明显是看出了我所想,在我额头上敲了一下

半截李
半截李

我也只查到这些,具体的……你怎么不干脆让我去给你找一株回来?

张守灵

您要是能找到还用我现在问?

张守灵

毕竟上三门都在明面上很有权势,且互相之间关系还好,三爷肯定也是不希望二爷的位置换个人来的,他一直没出手大概也是他找不着。

旁边的摊主早就很有眼力地给三爷也上了一碗糖水,虽然三爷从不吃外头的东西,但人们每次都会上。

三爷冷哼一声,也算是默认了,将他面前的糖水推给我。

半截李
半截李

前几天那个叫陆建勋的要见我。

张守灵

在见九爷之前??

张守灵
半截李
半截李

嗯。

张守灵

您见他了??

张守灵

三爷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鼻子坐回来,很好,看来是没见,而且陆建勋估计不是亲自去的,否则他现在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这人头比我想的更铁,拜访三爷,我这辈子没听说过这种人。

半截李
半截李

你离那人远一点,论心眼子,你怕是斗不过他。

张守灵

九爷也这么说。

张守灵
张守灵

可我能打啊,他真找到我头上,我把他打出去不就是了。

张守灵
半截李
半截李

你是应该和解九多学学,哪怕佛爷,也是心眼子多的好比马蜂窝,你居然一点儿没有。

半截李
半截李

难不成你们父母将脑力尽给了佛爷?

我听懂了,这是变着法儿的说我笨呢,可问题是我还真玩儿不过张启山,刚来的时候就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后来被他钓了好久,还是八爷跟九爷把我解救出来。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想和三爷多做争辩,因为我说不过他

三爷本来也是出门偶遇的我,和我说了这几句就离去,临行前他叮嘱我,矿山之事我可以插手,但三娘和张启山之间我不要试图说和,一来我没有这个说和的口才,二来,三娘和张启山之间早就明争暗斗了很久,两人势必是要分个高低出来,我插手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场。

虽然三爷说话不好听,但胜在直白干脆,比起那些打弯弯绕的话他基本上和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三爷让我不要见陆建勋,说明他们也盯上了陆建勋,只差一个动手的契机。

至于三娘和张启山的事,二爷、九爷、八爷也都跟我提起过,他们说的还比较委婉,但细细想来,他们的话其实也就是三爷这个意思。

我付了糖水钱后自己一个人又出了城,唤来附近的张家人叫他帮我传信回东北,让那边的人也尽力帮忙找一下这味药材,或者有相似药性的,都可以。

半截李
半截李

“你要学会釜底抽薪,斩草除根,否则只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三爷最后和我说了这样一句话,难道目前发生的这些事情我还没有找到根源?长沙城是“锅”,九门这些人是“水”,那这“柴”又是哪个??日本人?陆建勋?裘德考??还是……我还没找到?

冷风吹过,我叹了口气,难怪陈皮总是往城外跑,这里就是比城里安静,我在城外待到傍晚时分,回城时,看到一个洋人走在街上,见到我和我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不过并没有凑上来

我没主动搭理他,一边发呆一边走路,不知不觉来到了八爷家门前,门大开着,还点着灯

张守灵

师父……

张守灵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回来了?诶呦呦,这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你啊,不要总是把这些事情压在自己身上,我们还在呢。

我蔫蔫地坐在那儿,整个人趴在桌上。

我当然知道他们还在,所以起初我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当回事,也并不放在心上,二爷夫人的病我总以为是治不好,谁知道是缺了一味药材。

可从矿山回来后,我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空荡荡的,然后醒来后的大事小事一个接一个地塞了进来,最重要的,我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可这些没必要告诉八爷,他为了我操心许多,再告诉他也只能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我将三爷告诉我的消息和他给我的提醒都转告了八爷,八爷就在那儿默默地倾听,中途给我倒了杯茶水,八爷喜喝大红袍,入口微甜,香气馥郁,他在杯中倒了半杯递给我,刚好入口。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三爷叮嘱的是对的,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告知你。佛爷和三娘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他俩对上了,你要么就到我这儿来,要么就去九爷那里,别找二爷,三娘看不上其他青年才俊,唯独偏爱二爷,可惜二爷也是情种,只要一个二爷夫人。早年我也算过一卦,这三娘与二爷只有相逢之缘,没有相守之契,可无奈三娘执念深重,这才深陷其中。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你啊,遇到这三个人之间的事,能躲就躲,别上赶着凑热闹。

张守灵

我知道了。

张守灵
张守灵

那我明天去找三娘,只说矿山的事,应该没事吧?

张守灵
齐铁嘴(齐情)
齐铁嘴(齐情)

明天?明天不行,矿山之事另有他人去说,你啊,明天就留在这儿,先前罚你抄书你还没抄呢。

我重新趴回桌上,这回真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八爷他居然还记得啊……

我真是自投罗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