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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闲叙

晚风不渡嘉年

相拥的暖意还留在周身,秋风卷着河畔草木淡淡的清香气拂过,顾晚埋在马嘉祺怀里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尾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红,却已经扬起甜软的笑意。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底仍旧有些心疼,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残余的湿意,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还难受吗?”

顾晚轻轻摇了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的:“已经不难受啦,现在想起来,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兜兜转转之后,他们还愿意回头,还愿意把心里的话好好说开,没有因为一时的倔强,彻底弄丢对方。

马嘉祺唇角浅浅勾起,重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继续沿着河畔步道缓步往前走。

步道上偶尔有老人推着轮椅慢慢散步,也有小朋友追着飘落在地面的黄叶奔跑,清脆的笑声远远传过来,烟火气息慢悠悠地漫在空气里。顾晚的目光跟着那个跑远的小朋友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以前我总幻想,等我们和好了,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出来散步,不用猜心思,不用小心翼翼。”

“那时候想的时候,还觉得这个画面特别遥远,甚至不敢奢望。”

马嘉祺侧过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拇指反复摩挲她的指节,低声回应:“那时候我也常常想,只是我不敢说。我怕一提,又变成争执,又让你觉得我只是随口说说。”

他以前习惯把所有心思压在心底,总觉得沉默是稳妥的处理方式,却从来没有想过,沉默对顾晚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顾晚听完,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所以以后我们要记住,有想法就直接讲,不要再冷战了好不好?不管是开心的,还是心里不舒服的,都不要憋着。”

“好。”马嘉祺答应得干脆,郑重地看着她,“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用沉默应对矛盾,有分歧我们就好好沟通。”

河面上有几只水鸟掠过,翅膀划破平静的水面,漾开细碎波纹。顾晚被那几只水鸟吸引,拉着马嘉祺往护栏边靠近了一点,趴在栏杆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马嘉祺站在她身侧,没有打断她,安静陪着她看风景,另一只手仍旧没有松开她。秋日的阳光晒在后背,暖融融的,不燥热,是刚刚好的温度。

“对了,”顾晚忽然想起后天的聚餐,转头看向他,“苏念的男朋友,你之前见过吗?”

“只听苏念提过几次,还没有正式碰面。”马嘉祺微微颔首,“听苏念说,性格挺稳重的,很照顾她。”

顾晚点点头,眼底带着期待:“苏念以前跟我吐槽过很多次感情里的烦心事,现在她终于遇到合适的人,我真心替她开心。以前我们两个人,都是在感情里磕磕绊绊,现在算是都慢慢稳定下来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眉眼弯起来,“想想还挺奇妙的,以前我们俩互相打气,现在可以四个人一起聚餐,热热闹闹的。”

马嘉祺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是挺好。等聚餐那天,我们提前订好餐厅,选一家苏念喜欢的。”

“嗯!”顾晚应着,指尖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又沿着步道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一家小小的糖水铺,玻璃橱窗干净透亮,里面陈列着各式甜点。顾晚脚步顿住,目光落在橱窗里的桂花芋圆上,眼神亮了起来。

马嘉祺一眼就捕捉到她的视线,低笑一声:“想吃?”

顾晚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有点想吃桂花味的,秋天就该吃这个。”

“那我们进去。”马嘉祺牵着她推开店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店内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座位不多,安静舒服。

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顾晚点了桂花芋圆,马嘉祺选了一份清润的银耳羹。等待餐品的时候,顾晚手肘撑在桌面,托着腮看着对面的马嘉祺。

“怎么一直看着我?”马嘉祺抬眼,眼底带着笑意。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顾晚轻声说,“没有日程赶时间,不用想复杂的事情,只是和你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

马嘉祺伸手,隔着桌子,掌心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背:“喜欢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出来,不一定要安排什么特别的行程,随便走走,想吃什么就去吃。”

很快,店员把甜品端上来,桂花芋圆冒着淡淡的热气,上面撒着金黄的干桂花,香气清甜。顾晚拿起小勺舀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口腔散开,她眼睛一下子弯起来,像吃到喜欢的糖果。

她舀起一勺,递到马嘉祺面前:“你尝尝,很好吃。”

马嘉祺微微俯身,就着她的勺子尝了一口,眼底漾开笑意:“确实不错,很甜。”

顾晚脸颊微微发烫,收回勺子,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心里甜滋滋的。

吃完糖水,日头已经慢慢偏移,阳光不再像刚才那样明亮柔和了几分。走出小店,顾晚伸了个懒腰:“差不多啦,我们回去吧?”

“好。”马嘉祺牵住她,转身沿着原路往公寓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顾晚心情很好,脚步都轻快不少,偶尔会跟马嘉祺闲聊,说起以前上学时候的小事,那些很久没有提起的回忆,此刻讲出来,都变得轻松有趣。马嘉祺认真听着,时不时回应两句,耐心又温柔。

临近公寓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晚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马嘉祺,我们今天这样,像不像普通情侣日常?”

马嘉祺停下,侧眸看向她,笑意温柔:“我们本来就是情侣,以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普通又珍贵的日常。”

风轻轻吹起顾晚的发丝,她笑着靠向他的肩头,两人并肩走进小区,秋日暖阳落在身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