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习惯

在某些人身上，成名好像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哪怕是组团，优秀的那个也会率先被人看见。

（以下【】里的内容是回忆）

【“那些公司又来找你了？你没答应吧？”

“嗯。”男孩低头，想着上午刚写的旋律，最后一句乐句的长度是不是可以再压缩一小节。而女生在给吉他调音，双方都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不一会儿，另外两位队友也到了。

男孩从书包里翻出两页纸，上面写写画画的痕迹除了旋律，还有歌词：“Andy，编曲还是你来，KK帮我合一下。”他并非团队的主导者，却又隐隐作为连接他们彼此的核心，在这间粗糙的地下室里，没有人知道这里有着怎样一帮人，正做着他们热爱的音乐。

“诺诺，这首你跟我一起唱，吉他随意一点。”

没有人问不想干的话题，到了就直接开练，这不需要特意约定就有的专注，是天分，也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尽管这支组成时间不到一年的乐队，彼时对外也还未打出什么名气。热血上头的少年，兴趣使他们走到一起，这时候的他们，并没有预想过会有分崩离析的将来。】

深夜。

许树其实早就不清醒了。送苏晓岚回家后，在她家楼下的长椅上靠了会儿，直接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宿醉的头疼和凉意一同袭来，脑子好像要炸掉，他懊恼地敲了两下，不知怎么的又从手机上翻出那个人的号码。

“嘟...嘟...”

不断重复的长音似乎在嘲讽谁的不自量力，他撇撇嘴正打算挂掉，电话却忽然通了。那边传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显然接起来的时候人还没醒。

“喂，我是汪苏泷。”他接人电话，还自报姓名。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就那么难改吗？那么他们的关系，又是如何会轻易地改变？

在许树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已经变了。他说的话做的事却还和从前一样，令人产生不自觉的恍惚。

“...KK？”他还叫着他那时候的名字。乐队刚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别为各自取个英文花名。有人叫Silence，有人叫Noa；Keith是许树的花名，但他嫌拗口不爱叫，就叫他KK。

这个称谓让人止不住愣神。

“是KK吗？”汪苏泷疑惑的声音传过来。

“...是我。”许树好半天才出声，也没去纠正自己早就不用那个名。

听见人声，汪苏泷这边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是咽了下口水，才清清嗓子抬高声音：“有什么事吗？”

“没，打错了。”他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酒似乎醒了，却衬得周遭空气更加寒冷，他抱住头缩成一团，像个无处可归的醉汉倒在椅子上。

而汪苏泷，昨夜彩排时间到很晚，结束又有个推不掉的应酬，忙忙碌碌回到酒店已是凌晨。偏偏他还睡不着，一边想着刚写好的新歌，一边想着第二天的正式录制。手机铃声想起来的时候，才刚刚入睡没多久。

这会儿睡意已经不浓了，索性起身，干他想干的事情。

手上事情多了，自然不会再有空东想西想。

——

徐丹宁找到汪苏泷的时候，他正在酒店的健身房练无氧。

推胸三组，俯卧撑五组，再练平板支撑三组。等彻底歇下来说得了话，她才坐下来与他并肩，矿泉水递上去后奇怪地上下扫了扫眼前的人：

“最近很不正常。”她笃定道。

汪苏泷没有马上回答。先是接过来瓶子，一口仰头咕嘟咕嘟喝下一半，慢条斯理拧上瓶盖，水放在地上。

“有点累。”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是很平静的，除了有一点点倦意。这个状态就是日常里最真实的状态，让人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要不放个假？”虽然后面的工作早就排开了。

但他认真地摇头：“不用。”

“我去看看昨天的点评是不是可以再委婉一点。”他说完起身，先一步离开了健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