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茹猛地从雕花拔步床上弹起来,后颈还残留着冷铁刀刃刮过的刺骨寒意。
窗外正是三月杏花天,风卷着粉白花瓣飘进窗,落在她搭在锦被上的指尖。
不是阴曹地府。是她十五岁这年,还没遇见逐玉,沈家满门也还好好的,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
贴身丫鬟春桃端着铜盆刚进门,吓得手一抖,盆沿磕在门框上哐当响。

小姐您醒了?可是梦魇着了?
沈茹茹没说话,指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梦。她真的活过来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通报声,说东宫太子遣人送了帖,邀她过几日去郊外的猎场春狩。
沈茹茹听见“太子”两个字,指节攥得发白。
逐玉现在还不是皇帝,只是个羽翼未丰的太子,还戴着那副温良恭俭的假面具,正想着怎么勾着她沈家给他当垫脚石呢。
就说我昨儿个坠了湖,头昏脑涨的,去不了。

她话音刚落,窗棂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一道月白衣角扫过窗沿,男人清冽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来。

沈小姐这病,倒是来得正好。
沈茹茹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他怎么会在这儿?1
太太写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