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灯光温温淡淡的,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苏逾看了他许久,想起了什么:
“你今天一天有没有吃饭?”

栾砚咀嚼的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咳,我…忙忘了。”
他吃得比刚才喂她的时候快很多,看得出来是真的饿狠了。
“那我什么时候手术的?昏迷多久了?”


“昨天送过来就马上手术了,今早结束的,一直到下午。”
苏逾心口一揪,
“今早才结束?你是从昨晚一直忙到现在吗?”

栾砚没有抬头,喉间低低的嗯了一声,很沉很哑,很快三两口吃完了盒中剩余的饭菜,抽纸简单擦了擦嘴角。
他估摸着时间又抬头瞄了一眼快要空的吊瓶,不等苏逾开口说下一句话,便径直站起身。

“我去叫护士。”
说完他转身走出病房,没一会儿护士推门进来,给苏逾换上了一瓶新的输液瓶。
“补充点葡萄糖。”护士一边固定针管一边随口叮嘱,“这瓶大概两个小时能滴完,快打完了就按铃喊我。”

“好,辛苦了。”
简单交代完注意事项,护士转身离开,病房门重新合上。
栾砚提着收拾干净的保温盒和餐具走了回来,放在一旁柜子,又抬手拉上遮光窗帘,微调了一下空调温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
苏逾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不吃那么多了。
“…你吃饱了吗?”

栾砚抬眼看她,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倦意,轻轻点了下头:

“别担心,我吃饱了。”

“没那么傻,特意叫阿姨多做了一点,而且你那个胃,就算是撑着了又能吃多少。”
她嘟了嘟嘴,声音软乎乎的。
“那你刚刚吃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没吃饱,饿坏了呢。”

栾砚低低笑了下,随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掩不住的倦色。

“饿了一整天了,吃的肯定急点,放心,饭备得多,真吃饱了。”
他伸手轻轻掖了掖她的被角,把边角都给她压实,不让冷风钻进去。
眼底乌青很重,脸色也透着疲惫,明明累得不行,从头到尾却一直在顾着她。
她心里软软的,轻轻往枕头里蹭了蹭:
“你也靠一会儿吧,别一直坐着。”

“吊瓶已经被护士小姐姐移到另一边了,你可以坐上来。”

她眼神软软的,明晃晃就是想挨着他贴贴。

“好好~”
栾砚宠溺笑着,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当然不推辞,动作轻轻地上了床。

特意腾出了手臂,留出锁骨旁最舒服的位置,刚好能让她的脑袋靠过来,不硌也不会累。
指尖牵着她的手,指腹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病床不算宽敞,两人挨得很近,体温相互贴着,暖融融的。

“暖和点了没?”
苏逾脑袋枕在他温热的颈侧,舒服地眯了眯眼,轻轻点头:
“没想到做患者还有特殊待遇~”

他轻轻一笑,温热的吐息轻轻扫过她的发顶:

“不是患者也可以有特殊待遇。”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紧紧交织,她只觉心跳更甚,身子骨也跟着烫烫的。
料着这还是在外面,她不敢大胆发言,羞得转移了话题:
“咱们的车损毁严重吗?”


“还好,问题不大。”

“已经走了全险,车子拖去维修厂了,大概半个月就能修好。”
“那这半个月你上班怎么办,打车吗?”

听见这话,栾砚唇角浅浅向上一挑,低笑出声,侧脸轮廓一下子柔和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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