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酒吧内的灯光昏黄而迷离。他站在吧台后,动作娴熟地调着酒,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规律而有节奏。*
坐在吧台对面的男人起初还带着几分轻佻的笑,端着酒杯打量着他:“哎呦,这不是原家的继承人吗?怎么,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听说原家最近缺钱周转,要不你陪我一晚,我给你……点钱。”
那男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嚣张逐渐变成了颤音,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后脑被冰冷的枪口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乱动,更不敢回头——他清楚,这一刻,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原本喧闹的酒吧忽然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一把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声音——对那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是那个曾经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如今坐稳了黑白两道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位置——键盘侠。
男人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敢了,我错了,大哥……”
听着那轻柔的嗓音,男人只觉得比刀锋还冷。上一秒它还告诉你“没事”,下一秒就能让你永远闭嘴。
键盘侠的手指依旧稳稳扣在那人的后脑,没有半分松动。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落在吧台后的原始人身上——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柔:“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记住,有些话以后别再说了,滚吧。”
那人拼命点头,冷汗顺额角滑下,刚起身就因为腿软摔倒了,他连滚带爬地离开,才站起来跑走。
键盘侠缓缓直起身,靠在吧台上,视线锁住原始人:“原兄,许久未见,怎么遇到困难也不来找我。”
原始人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键盘侠:“我不喜欢欠人情。”
当初,他能认识键盘侠,只是因为在键盘侠被人欺负的时候,多次出手相助。后来,键盘侠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再次听到键盘侠的消息时,是在新闻上,得知他成了黑白两道不敢得罪的人。
键盘侠眯了眯眼,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味道。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支票,慢条斯理地放在吧台上,推到原始人面前:“原兄,这笔钱,算我借你的。”
原始人没动,支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键盘侠的语气依旧温和:“这钱是干净的。如果你担心,那换一种方式,原兄当我的金丝雀,好不好?”
原始人盯着那张支票,指尖在吧台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与键盘侠的视线撞在一起——平静,又带着些许的试探。
“金丝雀?”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轻不重。
键盘侠依旧靠在吧台边,姿态慵懒:“嗯,金丝雀。”他笑意浅淡,“不用为钱发愁,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原始人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在他认知里,金丝雀,关在笼子里,外表华丽,却失去了自由。
片刻的沉默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如果我不同意呢?”
键盘侠坐了下来,拿起一杯酒晃了晃,抿了一口:“原兄,不同意也没事,这笔钱还是会给你。”
他把酒杯放下,伸手把支票向前推了推,观察着原始人的表情,似乎在犹豫,补上了一句:“原兄不想做金丝雀,那这张支票就当还你的救命之恩,好不好?”
键盘侠在等原始人的回复时,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那边几乎是刚响就通了:“老大,你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键盘侠打开了那个人的聊天页面,发了个位置:“嗯,把这个地方买下来。”说完这句话,挂了电话,抬起头看向原始人。
原始人深吸一口气,把那杯刚调好的酒递了过去——酒液在杯中层次分明,下半截是纯净的白,往上渐变成沉郁的暗红,像烧红的云沉进了雪地里。
短暂的沉默过后。
原始人拿起了那张支票,看向键盘侠,把那杯酒往前推过去:“好,我同意了,不过那些事和人,你得帮我处理干净。”
键盘侠举起杯,在手里轻轻晃了晃,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站起身,冲原始人伸出手:“可以,原兄,走吧,刚好是下班时间了。”
原始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键盘侠伸出的手上,转身往休息室走去:“我去换下衣服。”
键盘侠收回手,明白原始人话里的意思,走出去酒吧,在门口等候。
他等了一小会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完全不担心原始人会跑了,就算真的跑了,也能找到人。
原始人走到酒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看手机的键盘侠,走了过去:“让你等那么久了,走吧。”
他跟着键盘侠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键盘侠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了让,原始人弯腰钻了进去。
两人坐在后排,键盘侠往椅背上靠了靠,随口说了句:“回别墅。”
司机专注看着前方,应了声:“好。”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原始人侧头看着窗外,没说话。键盘侠也没再开口,只是伸手松了松领口,闭目养神。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司机回过头,语气恭敬:“老大,到了。”
键盘侠嗯了一声,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气息。他走到原始人那边,拉开车门,弯下腰朝里看了一眼:“原兄,下来吧。”
原始人迈腿下了车,刚站稳,键盘侠就拉起他的手往别墅里走。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指尖微微绷紧,只是一瞬。片刻后,他放松下来,任由键盘侠牵着,踏进了别墅大门。
客厅的灯亮起来。键盘侠松开了手,让原始人坐下:“原兄,你先休息,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他说完,没等原始人问话,转身走上二楼,打开主卧对面房间的锁,推门而入,按亮顶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一整面墙的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的时间最早是从第一次见到原始人那天开始拍的,最晚的一张,是上个月,键盘侠站在远处,看着原始人蹲在路边喂野猫。
大多数都是以偷拍视角。
键盘侠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新的居家睡衣,走向那面照片墙,拿下那张原始人回头看他的照片,塞进桌上的笔记本里。
他拿着睡衣走下楼,在楼梯口看到原始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走了过去把睡衣放在旁边,随后坐了下来。
“原兄,累了吧,你去洗个澡,我们就休息吧。”键盘侠拿了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原始人垂下眼,看着放在旁边的那套很新的睡衣。
他看向键盘侠:“嗯,谢谢”起身去了浴室。1
好上头,蹲蹲下一章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