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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落

HP:蛇灵心事录

日子一日日淌过霍格沃茨的秋,城堡长廊的风越来越凉。

最开始,德拉科只享受这份“清净”。

你终于不再看他、不再下意识留意他、不再在人群里悄悄追随他的身影。你安分、沉默、避得彻底,像终于认清自己“虚伪算计”的真面目,识趣地退出了他的视线,可这份清净,没让他轻松多久。

反而生出一种空落落、说不出的躁意。

从前早已习惯的细节全部消失了——

课堂余光里再也捕捉不到你安静的侧脸;

走廊擦肩而过时,你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全然的陌生;从前偶尔落在他伤口、药膏、小动作上的细碎关注,彻底清零。

他一开始以为是解脱,后来慢慢发现:

不是解脱,而是被彻底丢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骄傲如马尔福,从来只有别人追着他、仰望着他、迁就着他。他从未试过,有一个人,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然后骤然抽离、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地。

更让他心底发酸发堵的是——

你的目光空出来之后,并没有永远沉寂,只是转向了别人,你和塞德里克的往来越来越自然、坦荡。

不再是旁人恶意揣测的“留后路”,而是真真正正的、松弛又平和的相处。你们在图书馆核对论文、在温室讨论草药、课后遇见会停下说几句话。塞德里克待你温柔体面、分寸得当,从无逾矩,却明目张胆地偏爱、护持、在意。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迪戈里学长对你格外不同,只有德拉科,看得最痛、最憋屈、最无能为力。

他依旧嘴硬,依旧不肯放下偏见,依旧对自己说“她本来就是知道权衡利弊”。

可心里那股别扭、落空、嫉妒的躁意,日夜疯长。

——

万圣节晚宴盛大开场。

大礼堂挂满浮空南瓜灯,灯火璀璨,美食罗列,四大学院齐聚一堂,笑语喧哗漫遍整座城堡。

喧闹人声里,塞德里克趁着人流错落、灯光温柔,在露台外侧安静拦住了你。

晚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的燥热。他站在月光下,棕金色发丝覆着一层柔光,神色认真坦荡,没有半分戏谑。

“我不想借着流言暧昧,也不想让你继续被非议 我认真对你,所以直白告诉你 “我喜欢你。你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吗?”

这是霍格沃茨最温柔干净的告白,体面、尊重、真诚。

你微微怔住,心底平静无波。

你很清楚,你对塞德里克只有纯粹的感激、敬重与同窗情谊。他温暖、坦荡、永远在你被曲解时站在你这边,是难得的良师益友,却从来不是心动。

更重要的是——

你心里那道伤口还在,你暂时给不了任何人真心,也不想随便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

“谢谢你,塞德里克。你很好,只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辜负你的心意,很抱歉。”

塞德里克没有难堪,没有纠缠,只是温和一笑,尊重你的选择:

“没关系。我只是说出我的心意,无论答案如何,我依旧希望你顺遂开心。”

告白坦荡,拒绝体面。

本该就此落幕的温柔插曲,却抵不过霍格沃茨最快滋生的流言。

不知是谁远远瞥见露台两人独处、塞德里克低头认真倾诉的模样,一传二、二传百,短短半个晚上,谣言席卷整座礼堂——

【迪戈里学长万圣节告白成功,斯莱特林的你答应了追求。】

越传越真,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你终于放弃虚无的婚约选择良人,有人说你早就等着这一天、早早铺好了退路,有人嘲讽马尔福被当众打脸、被彻底弃置。

流言碎语像细密的针,狠狠扎进了不远处的德拉科耳朵里。

他全程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冷眼听着所有传言,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眼底的冰霜与戾气层层叠加。

高尔和克拉布不敢说话,潘西看着他阴沉可怖的侧脸,心底暗喜,却故作担忧:“应该是假的吧……她再大胆,也不至于公开背弃婚约。”

这句假意劝解,彻底点燃了德拉科积压已久的怒火,他信了。

信你真的答应了塞德里克。

信你之前所有的疏离不是心死,是蓄谋已久。

信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是看不起这场婚约、看不起他、随时准备抽身换人。

心底那几日空空落落的不安、被丢下的落空、隐忍的嫉妒,在这一刻全数翻涌成滔天怒火。

晚宴过半,人流交错。

德拉科不管周遭人来人往,径直穿过人群,一把拽住你的手腕,力道强硬、不容挣脱,将你带离喧闹的礼堂,拖进安静冷僻的石廊阴影里。

廊灯昏沉,风声寂寂。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你,银灰色眼眸盛满暴怒、鄙夷、屈辱,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慌乱。

声音冷硬刺骨,压着极致的怒意,字字凌厉:

“所以这就是你刻意疏远我的理由?”

“躲着我、避开我、不再看我,就是为了安安稳稳答应迪戈里的告白?”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弄得微怔,抬眸平静看向他,眼底早已无波无澜。

还未等你开口解释,德拉科的质问已经劈头落下,带着马尔福最骄傲、最刻薄、最不讲理的怒意:

“你是不是非要闹到所有人都看笑话才甘心?”

“你是不是彻底不在乎家族颜面、不在乎婚约、不在乎马尔福的脸面?”

“为了一个赫奇帕奇,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字字都在指责你不自重、不顾体面、背弃约定。

可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楚——

他最气的从来不是家族颜面。

他最疯的从来不是旁人笑话。

他最痛、最慌、最无法接受的真相是:

你的目光,真的彻底彻底,再也不要他了。

你真的完完整整,转向了别人。1

段评

不够看不够看,下一章快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