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魔药课教室弥漫着硫磺与苦艾草混杂的刺鼻气味,巨大的铜坩埚在长桌一字排开,火苗在下方幽幽跃动。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前,低沉的嗓音讲解着今天需要熬煮的狼毒药剂。
你刻意挑了长桌最靠外侧的位置,离德拉科远远的,原本以为可以安稳度过这堂课,可高尔与克拉布恰好被安排在你邻座,德拉科便只能坐在斜对面的坩埚旁。他坐下时,连余光都没有扫向你,径直将怀中的药草摊开,修长的手指分拣着狼毒乌头,动作利落,神情冷淡,仿佛这间教室里根本不存在你这个人。
你垂首处理手中的缬草根,尽量不去留意那边的动静,直到坩埚内药液泛起墨绿色泡沫,你伸手去拿柜台上的干附子根石,指尖刚伸过去,另一只手也同时探了过来,是德拉科。
指尖险些相触的刹那,他猛地缩回手,像碰到什么污秽的东西,眉峰蹙起,灰眸里掠过一丝不耐,没有看你,只淡淡侧过头,取走剩下的药石,一言不发转回自己的坩埚。方才那一瞬间的靠近,于他而言像是一场麻烦的意外。
“别分心。”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冷不丁在教室响起,目光扫过你们两人之间。
你收回手,压下心口那点细微的酸涩,继续研磨药粉。坩埚里的液体开始翻滚冒泡,你需要一小份粉末,手边的研钵却卡住。眼角余光瞥见德拉科手边放着备用研杵,念头刚一闪过,就立刻打消。算了,就算你开口,他也绝不会借你,傲娇鬼……。没过片刻,克拉布笨手笨脚打翻一瓶蒲公英汁,大半液体泼向德拉科的桌面,几滴朝着你的方向溅来。德拉科侧身避开,第一反应只是擦拭自己的长袍,从头到尾,没有看你有没有被溅到。1
蹲蹲后续呀!
高尔低声跟他说着什么,偷偷朝你这边瞥了一眼。德拉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飘进你的耳朵,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别看向那边,没必要扯上关系。”
他的目光始终钉在自己翻滚的药汤上,仿佛那场婚约、之前所有的纠葛,都只是需要尽快抹去的麻烦,他不愿和你产生任何交集,哪怕只是课堂上无意的对视、工具的传递,他都在尽力避开。你安静调好火焰,看着自己坩埚内的药剂慢慢转为透亮的深紫,全程没有再望向斜对面。
下课铃响起,德拉科迅速收好自己的东西,率先起身,高尔和克拉布紧随其后。他走过你身侧,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予,径直走出魔药课教室,不留半分停留。
好像你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故事,就只是同一个学院但毫无相关的同学,你偷偷叹一口气心里面想:yn你真的那么讨人厌吗,怎么做都是错误的……。就算全世界都告诉你他讨厌你,就算他本人无数次亲口印证这件事,你还是控制不住地偏向他,你可以忍受他的冷漠,接受他的误解,原谅他所有的口是心非与伤人的话语,唯独做不到不喜欢他,这份爱意卑微又盛大,无人理解,无人共情,只有你一人冷暖自知……喜欢是不受控的奔赴,是明知前路满是难堪,却还是舍不得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