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最后一枚棋子被苏寓勋收进纸盒,哗啦一阵轻响,打破休息室里此起彼伏的笑闹。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数字亮着,已经是夜里十点四十六分。
“好家伙,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申流抬眼瞥见时间,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方才下棋时高涨的兴致慢慢沉淀下来,“该回房间了,明天一早还有能力巩固训练。”
文骤还意犹未尽,指尖摩挲着一颗白子,恋恋不舍地望着棋盘:“啊?这就结束?我下一把说不定就能翻盘,刚才纯属大意了。”
季隐把散落的棋子尽数归拢,合上纸盒盖子,唇角还留着浅浅笑意:“再不下线,明天训练犯困,风叙怕是要单独加练我们。你确定要赌?”
一句话堵得文骤哑口无言,他撇撇嘴,只得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裤腿:“行吧行吧,睡觉就睡觉。下次再战,我肯定赢你们所有人。”
陈陌阡起身,顺手把桌边散落的水杯收起来放到置物架。长时间低头下棋,脖颈有些发酸,他微微仰头活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这间暖光笼罩的休息室。方才五子棋一来一回的争执、起哄、支招打闹还仿佛萦绕在空气里。
苏寓勋将棋盘叠好放在纸盒侧边,淡淡开口:“走吧,回宿舍。别在走廊大声喧哗,基地夜里需要保持安静。”
几人陆续离开休息室,轻轻带上房门。狭长的走廊灯光亮度调低了不少,柔和的冷白光沿着墙面一路延伸,地面是防滑的哑光地砖,脚步声落上去闷闷的,不会传出很远。
五个人并排走着,没有方才下棋时那般热闹,却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说真的,苏寓勋你下棋思路太刁钻了,”申流侧过头,“总能同时布好几条线,跟你空间契约一样,到处留后手。”
苏寓勋轻笑一声:“下棋和预判空间裂隙的道理差不多,多看几条路线,多留备选。”
文骤在一旁插嘴:“季隐才藏得深,看着安安静静防守,转头直接偷家。下次我一定要盯着两边,绝不上当。”
季隐低声回应:“那拭目以待。”
一路走到宿舍分区,五人的房间都在同一侧,门挨得不远。
陈陌阡最先停在自己房门前,抬手握住门把手:“那就各自休息,明天见。”
“晚安。”其余几人应声。
文骤挥挥手,蹦蹦跳跳走到隔壁房间,推门之前还回头喊:“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下次五子棋!”
“记得。”陈陌阡微微颔首。
申流也挥挥手,打开房门,进去前提醒一句:“早点睡,别熬夜胡思乱想。”
季隐轻轻点头,道了声晚安,走进自己房间,将门虚掩。苏寓勋站在门边,看着几人都各自进屋,才抬手关上房门。
走廊慢慢安静下来,原本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消失,只剩下走廊顶灯微弱的嗡鸣。
陈陌阡关上自己卧室门,房间里一片安静。根据地的成员卧室简洁实用,一张单人床,书桌,衣柜,窗边有小阳台。他脱去外套,放在椅背上,走到窗边,稍稍推开一点窗缝,微凉的夜风溜进来,拂过脸颊。
白天训练的疲惫、傍晚下棋时的欢声笑语,一幕幕在脑海掠过。
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1
本来随便点开的,没想到越看越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