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都听说了吗,咱京儿里面可又要来一位人物,好像是平江那边的。”
“这谁能不听了去,那传的,据说啊跟个天仙儿似的。”
“还有啊……”
“嗡——”
只听一声铜锣炸响,众人都不由得停下话头,目光齐齐的朝着台上望去。
“哟,今儿来这么多人啊,还是老样子,有钱的给我老陈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这便是这家茶馆的说书先生了,大家都习惯叫他“老陈”。凭借着一口风趣的说书口艺,在民众坊间里的名头还算响亮。
“老陈,搞那么大阵仗,咋的,是有啥大事要发生了?”一位脸黝黑的汉子笑着调侃,老陈也很配合的接话“大事不敢当,但咱今天也不说书了——咱说人。”
众人也都笑闹着催促“哎呦快点的,老陈你就这点不好,老是吊咱胃口干啥呢?”
见关子卖够了,老陈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小胡须,清了清嗓子开口到“那既然如此,那就开讲喽!”满堂肃然寂静,全都翘首以盼的看向台上。
老陈当然也不负众望“咳咳,想必大家都听说京城里要来一位貌似天仙的公子哥儿,据说啊,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
在茶座里满声惊叹之中,一道站立的人影不知想到什么,独自一人悄然离去……
————————————
初秋的凉风裹挟着市井的喧嚣被踏碎在马蹄之间,闲零的碎语落在九卿泗耳边,他却恍若未闻。
“赵伯,停车吧”马车内传出的声线干净柔和,如同玉振清泉泛起的叮咛涟漪般舒悦轻缓,尾音的上扬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
“好嘞!”被唤作赵伯的车夫闻言利落的拉紧缰绳。
“公子不直接去府邸见老爷吗”爽朗粗粝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却因为是主人家的事所以不敢多问,只是恭敬的伸出手去扶九卿泗。
“嗯……初次进京,我想先看看这里风土人情,你回去帮我告知父亲一声,就说我自己逛逛,想必父亲是不会怪罪的。”
马车里伸出一只肤若凝脂的玉臂,轻轻搭在赵伯的胳膊上,便借力下了马车。
听出九卿泗嗓音里带着的笑意和好奇,让赵伯也不禁露出笑容,眼睛里还有些对自家少爷无奈的纵容。
而且京城这么繁华,还是在天子脚下,想必是不会出什么事的,这样想着他也就随他去了“那行,我回去一定把话给公子带到。”
“嗯嗯,那赵伯你回去吧,我先走了。”
只见九卿泗身着一袭雨过天青色的广袖长衫,腰间系着一枚品相极佳的羊脂白玉佩,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如瀑的青丝被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就,头上带着一顶斗笠,垂落的一圈白纱遮住了他的容貌。
只能在秋殇调皮的挑起他的面纱时,才能捕捉到平静却绝艳的眉眼,他周身气质不染凡尘,但又温凌的似一缕清风,舒缓人心却又捉摸不住,眼尾的那一点朦胧的润红为他平添了几分欲气,如同那一轮清冷柔和的天边月沾染上了红尘欲色,令人沉溺。
路上的行人见此纷纷驻足,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繁华似景的街道,但眼前这个人却又如此格格不入,好似从一副古画里走出,来看一眼这喧嚣的人间。
即使他被斗笠的轻纱遮掩,却也能从中窥见一抹风华。甚至还有不少姑娘在好友调侃鼓励下羞红了脸,眨巴着美眸跃跃上前,又怕让他沾染了凡尘,只能默默观望。
这时有个姑娘鼓起勇气上前,指尖紧紧攥着一张方形手帕,上面还带着姑娘家家独有的香薰味,她红着俏脸看向九卿泗,深吸一口气上前拦住他“这位公子请留步。”
九卿泗闻言停下脚步,葱白的指尖挑起面纱的一角,露出半张精致漂亮的脸庞,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疑惑的看向来人“请问这位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姑娘顿时脸更红了,看着他俊美温润的样子,说话都有些结巴“那个……这、这位公子,在下名唤沈若遥,是国公府二小姐,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九卿泗轻轻一笑“姑娘别紧张”听到这话,沈若遥咬牙一跺脚“我、我心悦公子!”
闻言九卿泗一愣,在平江时也不是没人心悦他,只是这么豪爽表达的还是头一次见,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好,语气委婉却不失风度“这位沈小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能得沈小姐的赏识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和沈小姐初次见面,在下也不甚了解,沈姑娘不能仅凭一面之缘就敲定终身大事。”
听到这话沈若遥也冷静下来,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懊恼自己被美色迷了眼,但没办法,看见九卿泗这么神秘气质还那么出众,实在是想让人一睹面纱下的真容。
她落落大方的道了歉“抱歉这位公子,是若遥心急了,敢问公子姓名,改日若遥定去贵府登门道歉”九卿泗摆了摆手,毕竟少年人嘛,刚情窦初开,热忱一点很正常。
“登门就不必了,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在下名叫九卿泗,沈小姐如此端庄大气,以后定能觅得佳人。”
沈若遥不禁用衣袖掩唇轻笑“那便借九卿公子吉言了,不过若遥还是觉得九卿更合我眼缘。”说罢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九卿觉得呢?”毕竟这人还是好看的太犯规了。
见她依旧执着,反倒让九卿泗有些不知所措。
他耳尖泛起微红,不由得后退一步“沈小姐,在下……”“哈哈哈——”见他窘迫成这样,沈若遥也不禁笑出了声“别激动嘛,本小姐说笑的,我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听到这九卿泗轻舒了一口气,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九卿的荣幸。”
成功结交到他,她也是非常满意,朝他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回见。”
“再见”得到九卿泗的回应之后,沈若遥便笑吟吟的离开了。
和沈若遥告别后,九卿泗转身想再去逛逛,却迎面撞上了从茶馆出来的墨谨书,“唔——”九卿泗只感觉鼻子一痛,撞上了什么东西,斗笠掉在地上,之后便被一双手扶住,“这位公子,你没事吧?”九卿泗只听清头顶上传来的一声询问,他的声音清泠偏低,带着一丝淡淡的凉,像碎冰相撞,音色干净通透。
“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九卿泗抬起头,揉了揉被撞疼了的鼻尖,难免有些温怒。
没有斗笠的遮掩,他的容貌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身边人的视线中。
他生的十分好看精致,他的漂亮是带有冲击性的,甚至模糊了性别的界限。皮肤白皙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精致得如同古画中精心描绘的仙子。脸部线条流畅得像工笔画勾勒出的,下巴尖尖,唇红齿白,我见犹怜。
尤其是一双天生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眸中带着细碎的光影一蹙一笑皆现风华绝代,此刻因为疼痛那双茶色的漂亮眼睛微微泛红,眸中水光潋滟,活像是被谁欺负了。
墨谨书弯腰给他捡起地上的斗笠“不好意思,这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到九卿泗的样子,他剩下的话卡在嗓子说不出来,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惊艳。
九卿泗见他撞了自己还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更不好了“喂,你这人老盯着我看干什么,下次走路注意点。”说罢,一把夺过墨谨书手上的斗笠重新戴好,气呼呼的走了。
墨谨书这才回过神来,想追上去道歉,却看着九卿泗渐行渐远的背影也知道不好再上去触他霉头。
只好回府让人调查一下他是哪家的公子,也好上门赔礼道歉,要是能认识的话那再好不过。
只是他也不知道,那一眼流转的怔愣,却成了往后忆起往昔时那难以忘却的惊鸿。2
不够看啊啊啊啊!蹲蹲!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