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金光瑶在自己屋子里沐浴过后,习惯性地朝玄烬月的房间走去。
这些日子他夜里总睡不安稳,哪怕白日里再忙,到了夜深人静时,那些前尘旧事仍会从梦里翻上来,让他惊醒。
但只要待在玄烬月身边,听那人平稳的呼吸,规律的心跳,他便能一夜无梦到天明。
他推门进去时,玄烬月还没回屋,屋子里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
金光瑶正准备和衣躺到里侧,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江澄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看。
他显然是来找玄烬月的,却没想到会撞见金光瑶在这儿,而且这人还一副要睡下的模样。
“你天天都在这儿睡?”江澄眯起眼,语气不善。
金光瑶回过头来,面上也不见慌张,只露出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阿月怕我夜里睡不安稳,便让我在他这儿歇着。”
江澄嘁了一声:“什么睡不安稳,金光瑶,你多大的人了,睡个觉还要人陪?”
金光瑶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垂下来,声音柔柔的:“江宗主有所不知,我这些年手里沾了不少人命,夜里总梦见些不干净的东西,阿月心善,才收留我在他房中。”
说到这里,金光瑶低眉顺眼地起身:“若江宗主觉得不妥,我回去便是。”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江澄被他这番话说得嘴角直抽,正想再刺两句,就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回头,玄烬月正走到门口,抬眼瞧见屋里这阵仗,脚步一顿,身体已经先一步转了过去,竟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玄烬月!”
江澄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将人扯了回来,咬牙切齿道:“你跑什么?你自己的屋子你不进来,反倒要跑?”
玄烬月被揪着衣领,也不挣扎,只回头笑了笑,视线在屋里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理不直气不壮地说:“我这不是看你们聊得挺好,不想打扰嘛。”
“好个鬼。”江澄松了手,瞪他一眼,忽然道,“我一个人睡也挺害怕的。”
玄烬月:“……”
金光瑶:“……”
屋里安静了一瞬。
金光瑶倒是没想到江澄会说出这般话,倒是他对这人的了解还是少了。
玄烬月看了看自己的床。
那床虽然不算窄小,但若真挤三个大男人,翻个身都得你压我我压你,半夜怕是连腿都伸不开。
唉~左拥右抱的日子确实没那么好过。
玄烬月在心里感叹了句,然后迟疑着开口:“要不……你俩一起睡?”
金光瑶闻言,眉头轻轻一蹙,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江澄与我不算太熟,怕是不愿意吧?况且,我睡相不好,若惊扰了他的睡眠,反倒不好。”
江澄翻了个白眼:“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是怕晚上一个不留神,就被人害死在床上。”
他说得直白,金光瑶也不恼,只苦笑道:“原来在你眼里,我连睡梦中都要害人。”
玄烬月揉了揉额角,阿澄这话是有些过了,再争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走上前,一手一个,拉着人离开被争夺归属权的屋子。
然后将两人后领一提,足尖轻轻一点,竟就这么轻飘飘地带着两个成年男子跃上了屋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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