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翻过扇子,看到水墨画的石林里,多了一道漆黑的像雾气一般的人影,心中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表情惶然。
玄烬月的目光则落在了因为失去刀灵而变得陈旧些许的霸下上,万物有灵,刀剑亦是。
只不过有得必有失,这把嗜血无数的刀怕是要养上很久很久,才能养回之前在聂明玦手中时虎虎生风的模样了。
他收敛心神,转身走到聂怀桑面前。
聂怀桑还看着扇子发愣,眼里有不可置信,好像没想到会这么简单,也有些安心,月哥没有骗他,他真的把大哥养在了他的扇子里。
玄烬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上几分安抚的意味:“好了怀桑,以后日日都能看着,现在,先滴一滴血在上面。”
聂怀桑听到要取血,缩了缩手,可怜兮兮地望着玄烬月,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撒娇道:“月哥,我怕疼~”
玄烬月戳了戳他的脑袋,跟聂明玦上身似的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呀,一有人宠着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但他也没多念叨,只牵起聂怀桑的一只手,以一道针尖大小的灵力在食指上轻轻扎了一下。
血珠滚下来,落在扇面上,瞬间渗进去。
那山水间的人影似乎更加凝实了些,看得聂怀桑一阵眼热。
“大哥……”
聂怀桑收回被治好的手,把扇子贴在心口,眼泪没忍住涌了出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玄烬月任他落泪,这么多年来,失去了一直挡在他前面的兄长,被迫长成聂家所需要的宗主,聂怀桑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其中的辛劳苦楚只有他自己知晓。
如今兄长回到身边,哪怕现在只是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子,也算是个慰藉了。
待聂怀桑哭过一阵,玄烬月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脸。
“你大哥煞气未消,还需时间慢慢化解,不过往后他不会伤你,方才滴血认了主,这扇子此后只听你一人差遣,日后若遇性命之危,你大哥的魂魄自会现身护你。”
聂怀桑吸了吸鼻子,重重“嗯”了一声。
他抬眼看着玄烬月,眼里的血丝还没褪尽,却已透出几分活泛劲儿:“月哥,你刚才给大哥吃的白珠子是什么灵丹吗?”
“不是,是定魂珠,用来稳固魂魄的。”
“定魂珠?”聂怀桑没听过,但看那珠子的样式和作用就晓得不是什么凡品。
“月哥,那个东西很珍贵吧,我……”
聂怀桑想说他可以出钱买,或者从聂家的宝库里找些宝物作为交换,但这话太见外,再说月哥可能都不一定看得上他家那些东西。
想到这里,聂怀桑瘪瘪嘴,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似乎什么都帮不上月哥,一直以来都是月哥护着他,为他处理这些麻烦事。
玄烬月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伸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肉,笑道:“好了,一个人低着头叽里咕噜地乱想什么呢,你月哥我都忙了一上午了,不请我一起用午膳?”
“我马上叫人去准备,保证让月哥你吃得满意!”
看着聂怀桑抱着扇子小跑出去,玄烬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脚跟了上去。
祭刀堂的门在两人背后重重合上,往后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打开了。1
看得不够过瘾,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