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香气一点点从厨房飘出来,淡淡的,没有重油重辣,全是适合休养的清淡菜式。丁程鑫和贺峻霖在厨房摆盘,碗碟碰撞发出轻轻的声响,严浩翔帮忙端菜,马嘉祺收拾餐桌,张真源陪着爱人摆放筷子,每个人分工自然,是长久同住才有的默契。
刘耀文拿了个软垫,轻轻放到沙发旁边,放在宋亚轩脚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可以把脚放上去。他不敢直接碰,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伤处,只单纯想着能让他舒服一点。
宋亚轩看了一眼软垫,心底一暖,轻声道:“谢谢你。”他没有把左脚抬上去,只是微微侧着身子,把伤脚藏在沙发阴影之下,仅仅将完好的右脚搭在软垫边缘。他不敢冒险,一旦抬脚,肿胀的脚踝就会暴露。
“饭菜好了,过来吃饭。”丁程鑫招呼一声。
众人围坐到餐桌旁。宋亚轩起身的时候动作极慢,重心稳稳落在右腿,一步一步挪到椅子边坐下。他低头安静吃饭,小口吞咽,心思却还停留在刚刚搬来同住的提议上。
他很清楚诱惑在哪里。如果住在一起,夜里骨头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不用独自蜷缩在床,不用咬着被子强忍呻吟;胸口闷痛发作时,身边有人可以递水、拿药。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一个人扛下所有,这份相伴,是他心底悄悄渴望的东西。
可风险同样沉甸甸压在心头。
骨折的脚踝需要定时换药、冰敷,夜里疼痛袭来的时候,很难保证不会闷哼出声。同住一个屋子,隔墙有耳,一旦被他们发现左脚的伤势,他们一定会坚持送他去医院。这件事一旦曝光,姐夫那边立刻就能抓住机会,把这件事放大,制造各种流言,甚至拿全员作为要挟。
他不能让他们卷入泥潭。
晚餐的交谈大多轻松,大家聊着综艺录制的趣事,偶尔提起接下来几天在家可以做些什么,看书、听歌,安安静静地打发时间,没有过多提起行程和那些算计。刘耀文时不时看向宋亚轩,眼底依旧藏着期待,等待着他的答复。
晚饭结束,大家一起收拾餐桌。宋亚轩想伸手帮忙,被贺峻霖轻轻拦住。
“你坐着休息就好,这些活我们来。”
宋亚轩停下动作,安静坐回沙发。夜色越来越浓,屋内暖光柔和。
等到收拾完毕,客厅安静下来,其他人各自分散,有的去阳台透气,有的翻看手机。刘耀文走到宋亚轩身旁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亚轩,你想好……那件事了吗?”
宋亚轩抬眼望向他,长长的睫毛垂落,沉默片刻。
“我可以搬过来。”
话音落下,刘耀文眼睛瞬间亮起来,心底压着的期待一下子散开。
“但是,”宋亚轩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有条件。”
“你说,我们都答应。”刘耀文连忙回应。
“不要时时刻刻盯着我,不要追问我身体的细节。夜里如果我关着房门,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推门进来。”宋亚轩缓缓说道,“我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如果我难受,我会主动喊你们。”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他愿意搬进这个房子,靠近这份温暖,但他依旧需要一扇门,用来藏住自己的伤口,守住这个秘密。
丁程鑫几人听见对话,纷纷走过来。
“没问题,我们尊重你的边界。”丁程鑫认真开口,“我们不会强行闯入你的房间,不会逼你讲不想说的事。”
贺峻霖点头:“我们只是想陪着你,不会过度打扰。”
马嘉祺:“只要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提出搬回去,不用勉强自己。”
宋亚轩看着众人,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浮起一抹极浅的笑。
“好,那明天我收拾东西搬过来。”
刘耀文眼底满是欣喜,心里暗暗想着,至少以后,他离宋亚轩更近一点,能多留意他的状态。他还不知道,这份同住的约定,会让宋亚轩藏着的骨折伤势,随时有暴露的危险。
夜深了,大家陆续准备回房间休息。宋亚轩独自回到原来的卧室,关上房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他慢慢坐到床边,小心脱下鞋子。脚踝肿胀得比傍晚更明显,轻轻一碰,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
他拿出冰袋,小心翼翼敷在伤处,安静地坐在黑暗里。
明天就要搬去和大家同住。温暖就在眼前,可脚下的伤痛,暗处的圈套,依旧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