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空旷安静的后台长廊里回响。宋亚轩迅速收回按在胸口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悄悄擦掉唇角极淡的一点痕迹,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他抬眼,脸上已经重新覆上那副淡然从容的神情,看不出半分方才胸腔翻涌的痛苦。
走过来的是主办方的负责人,脸上带着客套的笑意。
“宋总,今天整场秀辛苦您了,媒体那边反响特别火爆,热搜一直居高不下。”负责人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本次走秀的收尾确认单,麻烦您过目签字。”
宋亚轩伸手接过文件,修长的手指捏着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心口的钝痛依旧持续,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闷闷的拉扯感,他稳住呼吸,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如常:“我知道了。”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支钢笔,笔尖落在纸面,一笔一划签下名字。握笔的手腕细微地轻颤,只是被宽大的袖口遮掩,负责人完全没有察觉。
躲在转角物料架后的六人,屏住呼吸,静静望着这一幕。刘耀文半个身子藏在衣架后面,视线紧紧盯着宋亚轩握笔的手,心脏沉沉往下坠。丁程鑫抬手轻轻按住贺峻霖的肩膀,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不要暴露行踪。马嘉祺留意着负责人的一举一动,提防对方还有别的圈套。严浩翔和李天泽对视一眼,默默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
负责人收好签好字的文件,又客套寒暄几句,话尾不经意提起:“对了,您姐夫刚才也在秀场外围,本来打算过来和您碰面,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了。”
这句话落下,宋亚轩笔尖一顿。
眼底平静的表象裂开一丝极细微的裂痕,转瞬又被压下去。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没有追问,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仿佛这件事和自己无关。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听见姐夫名字的那一刻,心底翻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童年的便签、那瓶旧药、之前那场争吵,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负责人见他没有别的话,礼貌道别,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长廊重新归于安静。
等人彻底走远,宋亚轩握着钢笔的手垂落,文件松松拿在另一只手里。紧绷的脊背一点点垮下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微微偏过头,侧脸隐在昏暗的灯光里,喉结滚动,强压下喉咙再次泛起的腥甜。
脚边纸箱上的红玫瑰静静躺着,艳红花瓣在昏暗灯光下,安静得有些凄凉。
转角后的几人再也按捺不住,丁程鑫轻轻示意,大家慢慢走出来,缓步靠近他。
宋亚轩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他们,面具终于卸下,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与苍白。
“他提到姐夫了。”贺峻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担忧,“他是不是一直在盯着这场秀?”
宋亚轩轻轻颔首,声音低哑:“嗯,他一直在暗处看着。”
刘耀文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你刚刚在台上,是不是很难受?合影的时候,我看见你脸色越来越差。”
宋亚轩沉默片刻,没有否认,只是轻轻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动。胸口的疼痛还在持续,他不想让他们过度担心,却也无力再编织谎言。
“秀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马嘉祺开口询问。
“可以。”宋亚轩缓缓直起身,弯腰捡起脚边那支红玫瑰握在手中,“我们离开这里。”
他起身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只是很快稳住。刘耀文下意识伸手想去扶,手伸到半空,又顿住,怕贸然触碰会让他觉得有压力。
宋亚轩察觉到他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一行人沿着长长的后台通道慢慢往外走,避开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与媒体。秀场里面依旧人声鼎沸,闪光灯依旧不停闪烁,可那片繁华喧嚣,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
走出场馆大门,夜晚微凉的风迎面吹过来,拂过宋亚轩的额发。晚风稍稍冲淡了萦绕在鼻腔里的酒气与香水味,可胸腔里那股闷痛依旧没有消散。
门口停着等候的车辆。
宋亚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全员,手里还捏着那支已经有些蔫软的红玫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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