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仪还在安静地切换照片,一张接着一张,无声地铺满整块大屏幕。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视线一点点扫过那些自己完全没有印象的瞬间。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画面,被学生悄悄保存了下来。照片里大多是他待在办公室的模样:黄昏的阳光斜斜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伏案改作业的肩头;他单手托腮,认真看着学生提交的实践报告,神情专注;还有一张,是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安静发呆,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那是他以为办公室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刻。
他心脏轻轻发颤,鼻间一阵阵发酸。他下意识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稳住,不要哭。作为老师,他想维持从容的样子,不想当着全班学生还有身边伙伴的面,把柔软的情绪展露出来。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白衬衫侧边的衣料,表面依旧平静温和,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的暖意与酸涩交织在一起,快要压不住。
一旁的刘耀文看得更清楚了,他看见宋亚轩睫毛微微颤抖,脸色看着还好,但整个人的气场安静得反常。他微微侧过身子,凑近宋亚轩,压低嗓音轻声询问:“亚轩,还好吗?要不要先歇一会?”他的手悬在半空,想伸手又不敢贸然碰他,目光里满是担心,视线自始至终停留在宋亚轩脸上,完全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屏幕。
丁程鑫也跟着靠近半步,仔细观察宋亚轩的神态,跟着轻声附和:“耀文说得对,要是觉得累,咱们可以暂停一下。”他留意到宋亚轩攥紧的手指,心里越发疑惑,不明白好好的课堂游戏,为什么会让宋亚轩情绪这样沉重。
贺峻霖皱着眉,脑袋微微倾斜,目光紧紧锁着宋亚轩的神情,小声跟张真源嘀咕:“亚轩哥这个状态,看着不像是身体难受,更像是心里被什么触动到了,可是我们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张真源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落在宋亚轩身上,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轻声道:“我们先别打扰他,先陪着。”
严浩翔安静站在侧边,目光沉稳地观察宋亚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默默思索,想着等结束之后问问发生了什么。
李天泽抬眼看向宋亚轩,敏锐捕捉到他刻意压抑情绪的小动作,眼底带着探究,同样没有转头望向播放照片的大屏,注意力全都放在宋亚轩身上。
台下的学生安安静静,没有人出声打扰,一个个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讲台上的宋亚轩,静静等待他的反应。屏幕还在继续滚动,下一张照片跳了出来,是宋亚轩在办公室,耐心安慰情绪低落学生的侧影。
宋亚轩望着那张照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依旧努力把情绪藏好,缓缓开口,声音轻轻的:“原来……你们偷偷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