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残躯强撑,再赴会议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主机微弱的嗡鸣。老院长站在桌前,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落在宋亚轩戴着护腕的右手上,语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痛心与责备。
宋亚轩依旧垂着头,指尖还在轻轻扣着僵硬的右手指节,听见老院长的话,才慢慢抬起脸。眼底红血丝密布,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争辩方才硬撑做手术的事,声音低哑,却依旧维持着条理。
“我知道,手腕的情况我清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盖的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但三台手术的后续监护方案、患者术后风险预案,不能拖。朱志鑫年纪小,术后四十八小时是危险期,所有科室必须对齐方案。”
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顿了顿,继续开口。
“十分钟后开会。”
短短一句话,没有商量的余地,是属于院长的决断。
老院长闭了闭眼,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的训斥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剩下无力。他清楚宋亚轩的性子,一旦定下的事,不会轻易更改。他太清楚这个孩子,永远习惯把所有重担揽在自己身上,永远优先考虑病人,把自己的伤痛放在最后。
“你至少休息五分钟,喝口水。”老院长放缓语气,伸手拿起桌边温好的水,推到宋亚轩左手边,“不要硬逼自己到极限,你的身体早就亮红灯了。”
宋亚轩微微颔首,左手缓慢伸过去,握住水杯。右手依旧不敢落在桌面上,护腕之下,腕骨一阵阵抽痛,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每一次细微的牵动都撕扯着神经。他抿了两口温水,喉咙干涩的感觉稍稍缓解,可浑身的疲惫丝毫没有消减。
站在办公室角落的几个人,全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刘耀文攥紧了拳头,心脏沉甸甸的。他看着宋亚轩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却依旧安排十分钟后的会议,心口一阵一阵发酸。从前那个会依赖大家的少年,现在凡事独扛,连受伤都不肯停下手里的工作。
丁程鑫紧紧抿着唇,眼眶泛红,和贺峻霖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心疼。马嘉祺、严浩翔、张真源和爱妻安静伫立,不敢出声打扰。大冰块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他知道宋亚轩的伤势有多严重,却拦不住他的决定。
宋亚轩放下水杯,左手拖动鼠标,快速调出会议要用的资料,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病人的监测数据和诊疗规划。他的左手指尖微微发颤,是长时间透支体力留下的反应。
“相关科室的负责人通知到位了吗?”宋亚轩对着办公室内线,轻声询问秘书。
听筒那边传来应答声。
“好,十分钟,准时在小会议室集合。”挂断内线,宋亚轩缓缓从椅子上起身。起身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他立刻用左手撑住办公桌边缘稳住身形,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老院长伸手想去扶他,宋亚轩轻轻摇了摇头。
“我可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把散乱的碎发捋到脑后,方才被训斥时流露出来那一点脆弱,瞬间收了回去。眼底重新覆上一层冷静的薄冰,变回那个执掌全院、冷静决断的宋院长。
“资料我已经备好,我们过去。”
他迈开步子,脚步缓慢,走得不算稳,每一步都在忍耐右手传来的剧痛。
全员默默跟在身后,一路安静无言。长廊的灯光冷白,映着宋亚轩单薄的背影。所有人都清楚,这十分钟的等待,不是休憩,只是他给自己挤出来,用来稳住状态、继续扛下责任的短暂间隙。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