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归我
★全文字数7k+
☆含暗恋剧情
☆含编造剧情
★BE预警
★灵感缘于:雾溺症
推荐bgm:《爱我。》Nemuinu/《我爱你》王菲
作者的话:
一个关于暗恋的潦草故事,突发奇想,想写一篇回避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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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溺毙于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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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是一日的新启,床榻的一边陷下,流浪者坐于床边,望向地面的纹路,日复一日的旧习,在今日出了差错。
平日清晰的视野,如今却有浅淡的薄雾徘徊于眼前,抬起的掌心,掌纹模糊不清,愈发沉重的呼吸,流浪者将手抚向胸膛,指尖扫过隐隐发亮的神之眼,呼吸重新归回平常的缓和。
风临时驱散了浓重的雾气,流浪者站起身走向桌前,桌面立着一面能够照清的明镜,映出模糊的人影,尽管用手擦去那层薄灰,却仍被水雾抹去身影。
有那么一瞬,流浪者产生了寻找纳西妲破解的想法,只是眨眼便破,不切实际的念头如同泡沫般散于空中。斗笠戴于头顶,流浪者将整理好的资料与书籍抱在怀中,关好房门后,飞向半空。
途中被模糊的白鸽一撞,怀里的资料险些代替阳光洒落大地,又被迅速抓回防止云雾飘散。恍惚间想起幼龙飞于身旁的身影,帮忙抓住多出的书籍,压实容易飞出的纸张,嘴里念叨着街道上民众的平日状况。
敞开的大门,光亮得刺眼,水雾进一步反射灼目的光点,犹如烟火般烧开花瓣。微微眯眼适应了下光线,流浪者见到不远处纳西妲的背影,如最初身为无名者时一样,只是从接受的人,变为交接的人。
“你要的资料。”
将整理好的物品堆放于一旁,流浪者出声提醒一句,准备转身离开,却在被喊住时,会使神差地放下抬起的脚步。纳西妲望向与平日略显不同的人偶,瞧着对方的脸庞,并未看出不妥,可对方眸中,承着压抑的迷茫,以及同往日相比较重的呼吸。
“阿帽,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纳西妲开口询问,眼里的担忧不假,却让流浪者生出后退的想法,像是灵魂拥住他的躯体,向后拖拽,可躯体不愿离去,于是僵在原地。
“没有。”
这是顺从心的回答,流浪者压低斗笠的帽檐,转身向着来时的路途走去,余光瞥见纳西妲似是伸出手的动作,却只是快步离开。
像是在逃离洪水猛兽般,咽喉的压迫感更甚,可风轻轻扫过,没有一丝感应。怪异至极的突发状况,又似是对罪人延迟的审判,流浪者收回扼住颈部的手,坐在高处的树枝上凝望向远处高升的太阳。
雾气模糊了轮廓,使其多了残缺,亦使不愿抬头望光的人偶生出第一次看去的勇气,尽管那灼烧双目的痛觉扎着神经,却只让他眨了下眼。
太耀眼了,那是比夜晚任何星芒都要耀眼的星光。
胆小的人偶曾缩于暗处,他怕烈阳如同那充斥火焰的巨炉般,灼烧他的身躯,燃尽他所剩的意识。尽管夜晚的凉意刺破他的皮囊,寒冬覆盖他的衣裳,他仍是呆呆坐着,记忆成了唯一温热的燃料。
于是他怕阳光焚尽这最后所残留于世上的纪念,直至一只手伸在眼前,使溺水之人抓住了海面的浮木。无人告知他会飘向何处,就像初诞那般,只是他在对方转身时落了泪,悄无声息地流入故土,成了飘渺的痕迹。
他摘下斗笠,任由阳光灼烧他的全身,痛并不存在表面,像过去无数次般,扼住咽喉,让人偶失去如人般呼吸的资格,拆去他与人共通的桥梁。
直至高处的风吹去来自呼吸的痛,他微张开唇,颤抖地抬起手,望向安好的指尖,上面沾上捏碎的绿叶,并无灼烧的焚灰,抹去了过往的伤痛,他第一次真切体会阳光的暖意。
星芒罩住过往的暗房,透过纱帘,与那双无神的瞳孔碰撞,在那刻,人偶的眸中有了生息。可光聚得太拢,冲破了躯壳,便使人成了飞灰,散归土壤,重回生长。
那是人的塑造,并非人偶的构造,于是人偶摸索着他的死生,直至他对死逐渐淡忘。
而此刻,他重新找回死的概念,却被重新按回身躯,像是命运否决了他对死的请求,逐他继续前往生的道路。
视线重新焦距,落在不远处的飞鸟,洁白的羽翼乘风托举向上,向远方飞翔,像极了玩耍许久方才想起归巢的幼龙。
思及此,流浪者只觉鸟儿愈发模糊,思绪骤然顿住,飞鸟早已乘风奔向远方,身影与踏上旅途的幼龙重叠,流浪者从嘴里吐出一声轻笑,向后倒去,在接近建筑时用风托起。
没有惊扰任何人的娱乐,亦是放松身心的适用方法。流浪者回到自己的住宿,推开门,如离开时一样,纸张无序地堆放在一旁,是清晨慌乱的罪证。
翻阅古籍,毫无线索,仿佛一切仅是虚幻的模样,可雾气从肺部顺着气管,拂过安抚燥热的核心,压出吸入的氧气。如果浸入海水般溺雾,掌心扼住咽喉的那刻,脑海清晰锁定了一颗暗星。
清晰的思路于茫然时迸发,大口喘息平复好呼吸,流浪者在纸上写下了唯一的猜想。雾气随思绪徘徊在身体内,高涨时激发模糊眼眸视物,低落时凝聚压迫呼吸。
写下猜想后,笔被合上笔帽抛到一旁,身躯后靠着椅背,目光落在亲手写下的字迹,像是亲口宣判自己的死刑。
记忆拨回至送出的信件,回信仍未送达,远方的友人尚处于忙碌的课业中无法抽身,众民的神久久居于宫殿应对每一条数码规划未来策略。
谁会在意一个罪孽深重抹去旧名的人偶。
为了还清过往的旧账,就此生出一场名为自救的规划,测试病症诱发因,以自身作为验证的实验体。
花费数日购置用品,提取汁液,再从空闲时间抽取扎入肢体,疼痛似是散于雾中,无苦无累,感受着躯体变化,垂下的手握紧,视线扫过无数条划过的试例,最后用桌边堆放的书将记录纸压在下方。
没有疼痛的病,反而最为磨人。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嘴里吐出了淡薄的白雾,于此刻,人偶僵住身躯。呛咳几声,右手从唇上移开,尚能见到极淡的雾气,似是在劝导他放弃一味苦求的结果。
无意间打翻的烛台被兰那罗抬起,对方走到身旁,用手戳着垂下的左手,直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才开始那套模仿纳西妲的说教。
“...我会休息的。”
最后的妥协是一场足以放松的梦,兰那罗满意地抚顺流浪者右侧的发丝,人偶躺于鲜少使用的床榻,闭眼陷入编织的幻梦。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身后是足以顶破梦境的巨树,远处的天飘着几朵不曾移动的白云,为晚霞点缀,像一幅固定的油画。
流浪者望向远方的云彩,隐约浮现的星芒吸引了飘忽的目光,直至那颗星愈发接近,落在眼前,化为最熟悉的身影,幼龙钻破光罩朝他露出见过多时的笑。
梦境在此刻显得有些荒谬,下意识想要后退,又在幼龙扑来时接住即将下坠的身体,可意识提醒自己不应沉溺于虚假的幻梦,只是当幼龙开口,嘴先一步自然回应了那句称呼。
“阿帽,你现在过得好吗?”
一时间,流浪者明知梦境是虚假,却不知如何应答,交接的视线错开,沉默成了最真实的回答。
“好吧,身为朋友,我知道你需要边界,所以我不会过多追问,但只要阿帽需要,我都会倾听的。”
又一次的贴近,手掌被幼龙顶起,掌心蹭过脸上尚未褪去的绒毛,脑海里想起此刻应用的词,因话语产生了愧疚。可现实对应的是相隔万里,他自然退场,不愿成为阻碍的狂风,而是作为背后使杜林得以轻松的清风。
本应是又一次推开,只是焰火总是强行挤一丝光亮,如寄来的信件足以淹没房间,比对方不愿咽下的蔬菜还多几分重。热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晃,即是杜林的状态,一推一拽又重新归位。
微张的唇,声音却哽在喉间,融入散开的水雾,随着视线所及模糊了整个梦境。于是流浪者睁开眼,坐起身用手捂住嘴,咳得猛烈,兰那罗在一旁询问着状态,直到呛人的薄雾尽数咳出,流浪者挥手示意无事。
视线扫过眼前散去的雾气,兰那罗似是并无察觉,想要检查他的状况。
“无事,只是一时呛咳,我还不需要像将死之人一样被照顾周到。”
将兰那罗打发走后,流浪者下床走至桌前,在仅剩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旁人无法瞧见水雾,仅自己可见。」
作为猜想,经过几日试验后,猜想得到了证实,成了病症之一。白纸逐渐被文字填满,黑墨使纸面化为画,仅自己能懂的含义,掌心擦过唇瓣,又一次咳出水雾。
一如既往的回避他人的担忧,如同无事人般走远,脚步比起过往显得沉重,步伐多了几分虚浮。
他向纳西妲申请了一个长达半月的假期,却不愿看见纳西妲的神情,视线落在对方不远处的地面,双手抱臂,透过衣物感受到指尖的冰凉。
“兰那罗们经常说你忙到半夜,几乎每晚都来向我投诉,所以趁着假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又或者出去走走,休养身心有很多益处哦。”
语气里带着笑意,像是对此感到欣慰,视线落在模糊的脸庞,想要看清,却抹不去多层的薄雾。唇瓣微张,气音刚出,喉间骤然犯起痒意,准备的字词化为呛咳,时间仅够堪堪偏过头,避开探究的视线。
眼眶汇聚起水雾,想要落下,又于恢复后回流入管,重新流淌在体内。纳西妲走至身旁不远处,留出距离,轻声问起流浪者的状态,只是得到的答复如初。
“无事,只是一时呛咳。”
离开沉寂的宫殿,压抑的不适涌入喉间,争先恐后地想要溜出,风拂过脸颊,舒缓了片刻慌张。于是人偶坐于树上,吐出浊气,薄雾浮于眼前,模糊了整个世界。
靠着树干凝视远方,瞧见夕阳下落,又遥望星光,让星芒烙印在眸中,冲散开雾,他于模糊的世界清晰瞧见点点繁星。
麻雀飞至肩上,梳理自己的鸟羽,直到整理完毕,流浪者挥手让牠离去,随后从树上跃下,推开门,回到寂静的深夜。
呼吸变得沉重且疲惫,流浪者第一次迫切想要瘫倒在床上,让自己多日忙碌的身体真正放松下来。
于是人偶又一次陷入梦境,他对上了一道温和的视线,杜林只是静静地望向他,此刻他方才发现,彼此间,对方不知何时高出半个头的身躯,正坐于对面,脸上挂着浅笑。
静默片刻,身躯无法动弹,流浪者望着对方靠近,思绪飘忽间,落入一个虚幻的拥抱,没有实感,却仍使流浪者怔愣。
人形的幼龙只是静静地落下泪,没有大声哭诉,而是紧紧抱住人偶冰凉的身躯,如话本中久别重逢的挚友般,无话却胜过言语。流浪者能听见杜林跳动的心,胸膛压在面前,呼吸沉闷,可梦仍未醒,他见到对方张开的龙翼,包裹住两人的身躯,构成茧,又似是存放在心脏,成了得到生命的血肉。
愛(爱)是心存友间。
思绪有一瞬恍惚,流浪者试着抬起手,于梦中得到第一次相拥,那一刻,涌上的不是欣喜,而是泪水滑落。梦醒人散,像极初诞的寒夜,坐起身望向窗外,早已陷入深夜,流浪者走向桌前,点燃烛台,拿起书写多日的规划,放入火中焚尽。
这一次,自由的风托举起初入天空的鸟,触及云彩,飞向蒙德的天。他认为,离去需要告别,而非一声不吭地走远。
就像人的生命离去时悄无声息,却使尚个存的人放声哭泣。他宁愿是离别的愁,也不愿再见分离的恨。
脚尖触及结实的土地,人偶亲眼见到了相片上的建筑,仿佛与那时的杜林重叠,以眼记录下这一瞬的风光。心情似是放松了些,流浪者扶正斗笠,走入城中,能嗅到鼻间花香,孩童抱着花束跑过,猫咪于梯上翻身,以及隐约飘来的果酒味。
自由的城邦,众人洋溢着笑,不远处传来铁匠敲打声,走上阶梯,便是饭食的香气。于是流浪者坐下打算歇息,点了一份餐食,待到上餐,用叉子将一块切好的菜送入口中。
“阿帽?”
一道风声传来,流浪者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杜林用手拭去脸颊上的汗,跑至流浪者身旁,对久别重逢感到喜悦。
“阿帽,你怎么来蒙德了?”
杜林拉开一旁的木椅,坐下来,向店长点头,似是熟络。一切做完,便开始询问朋友前来的缘由,带着自己未察觉的期待,脸上的笑与往日相同,只是在许久未见的前提下,令人生出一丝怀念。
“只是想来蒙德度过难得的休假。”
菜品上桌,放着一整盘的肉,与幼龙时的饮食习惯大差不差,流浪者吃下最后一点菜,用手帕擦去嘴角的残渣。
“那让我带阿帽到处走走,而且我还有一封想给阿帽的信没寄出去,刚好可以给你。”
声音前半段因咀嚼显得模糊,杜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贴上亲手绘制的涂鸦,一颗独有的星。流浪者将信收好,看着杜林叉起肉放入嘴中,因尚未同意的约定而匆忙。
未来得及开口,喉咙却于此刻泛起痒意,流浪者转向另一边,用手捂住嘴,轻咳一声,只是病症比过往来的更加猛烈,压抑不住的咳嗽,伴随雾气冲出口。耳畔的声音隔了一层膜,传入耳,仿佛湖中听音。
“阿帽?你还好吗?”
核心受雾气影响运转变得缓慢,直到重新对上那双眸,里面的担忧没有丝毫掩盖,仿佛几百年前,孩童带有忧虑的目光。
脑子里冒出想要逃离的想法,风却在此刻压制住那份冲动,喷泉处一位吟游诗人弹奏起风琴,开始吟唱诗歌。
没有回答,否认哽在喉中,杜林凑近的脸庞变得模糊,像是视线分散般,直到意识拨开迷雾,流浪者看见杜林眼里的星光,像是那日梦里的星芒。
“无事。”
他编不出理,只能直接否认,避开那双担忧的眼,脸色因人偶的皮囊显得气血正常。杜林瞧不出,却知晓,流浪者对自己的回避,那座早已包裹自己的冰山,永远隔着一层薄冰。
“可是...”
张开的嘴被堵住,指尖抵在唇瓣,流浪者凑近了些,对上杜林的眼睛,重新拾起往日的冷静,因病症而动摇的心湖重新归于平静。
“你的话比之前在挪德卡莱时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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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