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荞近期正在拍摄一部主流温情正剧,剧组男主演是圈内出了名的干净温润、零绯闻实力派——林屿。
他气质清雅、待人谦和,入行多年从不炒作、不攀附资本,凭演技一步步站稳一线,是圈内难得的温柔坦荡之人。
拍戏这段时间,林屿对温知荞一直格外照顾。
他看得出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看得出她人前从容温柔、人后独自落寞,看得出她身处顶流名利场,却活得比谁都孤单。
他见过她拍戏熬到大夜、独自背剧本、悄悄揉着旧伤隐忍忍痛;见过她面对全网污名从不出言辩解,默默扛下所有风雨;见过她温顺礼貌的外表下,藏着一身破碎的倔强。
久而久之,那份欣赏慢慢变成了藏不住的心动。
这天剧组收工早,傍晚片场人稀,晚风轻柔。
林屿在摄影棚外的梧桐道上,拦住了准备离场的温知荞。
他神色认真坦荡,没有暧昧拉扯,没有资本胁迫,只是真诚又温柔地开口:
“知荞,有句话,我藏了很久,想认真跟你说。”
“从我和你合作第一天起,我就很欣赏你。慢慢相处下来,这份欣赏,变成了喜欢。”
“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争议、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束缚,我也清楚你背后有旁人撼动不了的资本。”
“但我不在意流言,不在意过往,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温柔坚韧、默默自愈的你。”
他目光澄澈,字字真心:
“如果你有一天能挣脱所有枷锁,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光明正大喜欢你,护着你,不用你藏在暗处,不用你受半点委屈。”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抛开她的资本、抛开她的污名、抛开所有世俗利弊,纯粹喜欢她本人。
温知荞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随即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克制:
“谢谢你,林老师。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很感激。但我现在,不想谈任何感情。”
她没有吊着他,没有含糊敷衍,坦然拒绝,温柔又坚定。
林屿没有纠缠,只是温和笑了笑:“我不逼你,也不等你立刻答复。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心意,我会等,等你真正自由的那天。”
两人礼貌道别,各自离场,无逾矩、无暧昧。
可这一幕、这一段私下表白的对话,一字不差,被沈聿寒专门安排在温知荞身边、贴身照顾她日常起居的助理,实时汇报给了沈聿寒。
助理恪守本分,如实报备:“沈总,刚刚林屿老师在片场私下向温小姐表白了,说愿意等温小姐挣脱束缚,想和温小姐正经在一起。温小姐已经礼貌拒绝了。”
消息弹出的瞬间。
沈聿寒握着钢笔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笔尖重重戳在文件上,洇出一团浓重的墨痕。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冷得刺骨。
胸腔里一股无名的、滚烫的戾气与酸意,轰然炸开,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
林屿。
干净、温柔、坦荡、光明。
他可以给温知荞明目张胆的喜欢、堂堂正正的身份、毫无枷锁的未来。
可以不用让她藏在暗处、不用她背负小三污名、不用她忍受荒唐的婚约。
他是和阴暗偏执的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是第一个敢光明正大站在她面前,觊觎她、想要救赎她、带她逃离牢笼的人。
这份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彻底戳疯了沈聿寒。
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面无表情收起手机,指尖却控制不住的发颤。
哪怕知道她拒绝了,哪怕知道她依旧温顺待在他身边。
可有人觊觎他的宝贝、有人想抢他的人、有人能给她他给不了的光明,这件事,足以让他偏执发疯。
当晚,沈聿寒再次约出陆时衍、江叙、傅斯予三人私聚。
依旧是熟悉的私人包厢,烟酒摆满桌,只是今晚的沈聿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沉默寡言,一杯接一杯灌酒,眼底藏着压不住的阴翳与醋意。
陆时衍最先看出不对劲,挑眉打趣:“今晚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公司出事了?”
沈聿寒垂着眼,嗓音冷硬平淡:“没有。”
江叙心思细腻,略一思索便猜到七八分,轻声试探:“是不是知荞那边出什么事了?网上今天挺平静的,没黑料没节奏。”
不提还好,一提温知荞,沈聿寒心底的酸意瞬间爆发,面上却依旧绷着冷硬淡漠,淡淡开口:
“剧组男演员,跟她表白。”
短短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藏着滔天的占有欲与不爽。
包厢瞬间安静。
陆时衍当场乐了,了然地靠回沙发,笑得直白:
“哦——难怪今晚闷头喝酒,原来是吃醋了。”
这两个字,像是精准戳中沈聿寒的软肋。
他瞬间蹙眉,语气带着极强的否认,嘴硬到底:“我没有。”
“你还没有?”陆时衍直接拆穿他,半点不留情,“你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资本对手、世家博弈、商业暗算,你眼皮都不抬一下。一个男演员表白,你连夜跑出来买醉,你跟我说你没吃醋?”
江叙跟着附和,语气温和却通透:“聿寒,别嘴硬了。你就是吃醋,也是慌了。”
“林屿那个人我们都知道,口碑干净、人品端正、无资本纠葛,光明正大喜欢她、想娶她、给她名分。”
“他和你不一样,他能给知荞最干净、最体面的爱情,不用藏着掖着,不用背负骂名。”
“你是怕了,怕知荞真的有一天想通了,宁愿选普通人的真心,也不要你这满身枷锁的偏爱。”
傅斯予端着酒杯,淡淡补了一句,一语戳心:
“你困住她的人,困不住别人对她的心动。以前只有你一个人守着她、护着她,她没得选。现在有人给她退路了,你心里没底了。”
兄弟三人轮番戳穿,句句属实,字字诛心。
沈聿寒握着酒杯的手愈发紧绷,眼底戾气、醋意、恐慌、不甘交织缠绕,几乎要溢出来。
他依旧不肯承认,死死撑着最后一点高傲,冷声反驳:
“我只是嫌麻烦。”
“圈内艺人乱攀关系,影响她的口碑和事业,我只是不想她被这些无谓的琐事干扰。”
借口拙劣、苍白、自欺欺人。
陆时衍无奈摇头:“你骗谁呢?你骗你自己都骗不过。”
“你要是真不在意、真没吃醋,你根本不会管谁跟她表白,更不会大半夜一个人闷在这喝闷酒。”
“聿寒,你早就爱惨她了,只是你这辈子傲气入骨、不肯低头、不会爱人。”
“你占有、禁锢、补偿、讨好、吃醋、恐慌,所有恋爱脑的样子你全占了,唯独不肯承认你爱她。”
沈聿寒沉默不语,一杯烈酒仰头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慌乱。
他不承认吃醋。
可他清清楚楚知道——
他怕。
真的怕。
怕温知荞看见林屿的光明坦荡,对比出自己的阴暗偏执。
怕她看见别人干干净净的真心,厌倦了自己这份见不得光的羁绊。
怕她终于攒够勇气,推开他,走向那个能给她名分、给她自由、给她坦荡余生的人。
包厢灯光昏暗,映着他冷硬落寞的侧脸。
他依旧嘴硬,依旧否认,依旧高傲。
可眼底那层藏不住的、患得患失的醋意与慌张,早已出卖了他所有心意。
他可以摆平全网黑料、可以碾压所有资本对手、可以稳住世家婚约、可以掌控世间所有利弊。
唯独掌控不了——
他爱她,爱到卑微失控,爱到极度吃醋,爱到害怕失去的真心。1
作者大大,写得太好啦,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