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刚接满水，手机又震了，是林森发来的消息，问项目对接的文件什么时候发。

我正打字，身后传来脚步声，左奇函扶着墙站在不远处，光着脚，睡衣下摆还沾着消毒水的痕迹。

#102624827 晚晚，你是不是又要跟他走？

我手忙脚乱把手机按灭，快步走过去扶他。

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声音哑得厉害。

#102624827 我看不见你就慌，生怕你趁我不注意就走了。

我刚要拽他回病房，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

#102627805 苏晚你还跟他拉扯什么！

左奇函身子一颤，把我抱得更紧。

#102624827 阿姨我求求你，再给我次机会行不行？

#102627805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女儿机会？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给她什么未来？

我妈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伸手就要拽我胳膊。

左奇函脚一软，整个人往我身上倒，气都喘不匀。

#102627805 我逼他？我是在逼你！

我妈气的手都抖，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左奇函撑着我胳膊站稳，脸白的像纸，却还是直直对着我妈弯腰。

#102624827 阿姨，我现在就出院，我现在就去你家给你当牛做马，行不行？

#102627805 你给我站住！你这身体去我家？是想讹我还是想吓我？

我赶紧扶住晃了晃的左奇函，手心都沾了他满背的冷汗。

监护仪的报警声突然从病房里飘出来，刺耳得吓人。

左奇函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栽，我拼尽全力才把人架住。

护士从病房冲出来，看见这场景脸都白了。

#102627803 赶紧把人送回去！你们是不是真想让他死在这啊！

我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上前拽人。

我和护士架着左奇函往病房走，他头靠在我肩膀上，指尖还死死勾着我的衣角。

#102624827 晚晚，你别跟阿姨走好不好？

左奇函他妈赶过来，攥着他的手直掉眼泪，没再往我这边瞪。

护士手忙脚乱给左奇函推药，他缓了半天呼吸才平稳。

#102624827 你刚才答应我的，不走。

他眼睛湿漉漉盯着我，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我妈在门口看着，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左奇函眼睛一下子弯起来，伸手就去够我的手。

#102624827 那等我好全了，你就不许再提分手了。

#102627805 你少给我下套！

我妈在门口没忍住出声，皱着眉往里面走了两步。

左奇函立马坐直了身子，举着没扎针的那只手晃了晃。

#102624827 我没下套！我现在就能写保证书，按手印也行！

我伸手按他肩膀，他顺势攥住我的手腕，笑得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102627805 我看你就是油盐不进！

我妈气得转身就往门外走，临了还撂下句狠话。

#102627805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想清楚！

左奇函眼睛亮得发光，凑过来蹭了蹭我的手背。

#102624827 晚晚，阿姨给我们机会了是不是？

我抽回手，耳朵尖悄悄发烫，转身去给他倒温水。

左奇函看着我泛红的耳尖，笑得更欢，连刚才疼得发白的脸都透出点粉。

#102624827 我不管，反正你说不走的。

我刚把水杯递到他手里，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下。

左奇函眼尖瞥见是林森的名字，嘴一下子就噘起来了。

#102624827 你能不能把他删了啊，我看着他名字就心口疼。

他哼了一声，攥着我的衣角晃来晃去，像只讨糖的小狗。

#102624827 等项目做完就删好不好？我以后跟你一起对接，我比他靠谱多了！

他晃得我袖子都皱了，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我，连监护仪的滴滴声都好像轻快了点。

左奇函立马咕咚咕咚把整杯水喝光，把空杯子递到我眼前晃。

#102624827 我喝完了！你可说了再说的，不许反悔啊。

我接过杯子没理他，转身要放去床头柜，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拽住。

#102624827 那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我耳尖唰地更烫了，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左奇函扁了扁嘴，往旁边扫了眼，他妈妈早就拉着周扬躲门外头了，连门都给带上了。

#102624827 没人了没人了，就我们俩。

他把脸凑得更近，眼尾还弯着点，满是期待。

我被他凑得退了半步，脸烧得慌。

#102624827 那病好了就能亲了是不是？

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抓着我手腕的指尖还轻轻挠了两下。

我被他问得脸更烫，挣开手转过身假装整理床头柜。

#102624827 别别别我不说了！

他立马慌得要坐起来，针头拽得输液管晃了晃，又赶紧老老实实躺回去，眼睛还黏在我后背不肯挪。

我刚收拾完床头柜的东西，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周扬探了个脑袋进来，表情有点尴尬。

左奇函瞬间垮了脸，抬手就抓了个枕头往门口扔。

#102624827 你赶紧走！少多管闲事！

周扬脑袋一缩躲开门缝，枕头“啪”地砸在门上。

他说完就缩回去带了门，还隐约听见左奇函他妈在外头笑。

左奇函哼了一声，转头又眼巴巴看向我。

#102624827 晚晚，你能不能坐我旁边来？

我故意磨磨蹭蹭拉过椅子，刚坐下就被他攥住了手。

#102624827 我不动，就牵着你。

他指尖蹭了蹭我的手背，笑得眉眼弯弯，连输液管里的药水都好像滴得慢了些。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护士举着个保温桶探进头。

#102627803 楼下有人送了份排骨粥，说是给苏晚小姐的，还有张卡片。

左奇函瞬间坐直了身子，耳朵唰地竖起来。

#102624827 是不是林森送的？我不许你要！

我刚要伸手接，他一把抢过卡片，看完瞬间乐出了声。

#102624827 是我妈买的！她说是给你补身体的！

我愣了下，转头看向门口，左奇函他妈正扒着门框偷看，见我望过来立马咳了声转身走了。

#102624827 我跟她说了，你要是走我就不活了，她立马就怂了！

我抬手又拍了他胳膊一下。

他立马捂住嘴，可怜巴巴眨着眼睛看我。

#102624827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嘛。

他伸手拽了拽我的袖子，把保温桶往我跟前推了推。

#102624827 粥要凉了，我喂你喝好不好？

我刚接过勺子，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项目群的@消息。

左奇函瞬间垮了脸，伸手捂住我的口袋。

#102624827 又是工作对不对？就不能晚两分钟看吗？

我刚把手机掏出来，他就把脑袋凑了过来，脸贴得我胳膊都发烫。

#102624827 我看看是不是林森发的！

他瞪着眼睛扫过屏幕，见是群消息不是私发，才松了口气。

他嘿嘿笑了两声，乖乖靠回枕头上，眼睛还黏在我手机屏幕上不肯挪。

我刚回完消息，指尖忽然被他轻轻戳了戳。

#102624827 等我出院，我们一起去吃上次你说的那家火锅好不好？

他噘了噘嘴，伸手搅了搅自己碗里没味道的病号粥，满脸委屈。

#102624827 那等我好全了，你得陪我吃三顿！

我正想怼他两句，手机突然震了，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我扫了眼屏幕皱起眉。

左奇函眼睛唰地亮了，“啪”地拍了下病床。

#102624827 搬我那去啊！我家房子大，还能给你留间衣帽间！

我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

他立马垮了脸，拽着我袖子晃来晃去。

#102624827 别啊，我妈都同意你住我家了，真的！

门口突然传来左奇函他妈的声音。

#102627806 是啊晚晚，他那空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我脸唰地红了，抬头就看见左奇函他妈扒着门框笑。

我脸烧得更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左奇函笑得在床上直打滚，被我瞪了一眼才勉强憋住。

#102624827 我没闹！真收拾好了，连你最喜欢的毛绒地毯都铺好了！

他举着没扎针的手晃了晃，眼睛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