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趴在垫子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马嘉祺已经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脸侧,把他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距离太近了,丁程鑫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外面的凉意,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瞒着我什么事,自己承认。”马嘉祺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别等我自己查出来。”
丁程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情趣房那一天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门锁的声音,被按在床上的感觉,那些慢得折磨人的动作,还有最后他连哭都哭不出声的狼狈。
他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真的没有。”
马嘉祺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丁程鑫的嘴唇抿着,脸色白得发灰,睫毛颤个不停,看着确实不像在说谎。
但马嘉祺心里那根刺没拔出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直起身,退了一步,声音从丁程鑫头顶落下来,听起来甚至带了点笑:“好,那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丁程鑫心里猛地一紧。
正好这时候陈叔的电话打进来了,马嘉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听了几秒。
陈叔在那边说,他联系了那家私人医院,找了主要医生了解情况。
李医生的原话是:丁程鑫上次的伤伤到了根本,至少需要休息一个月,不然容易发炎,恢复不好还会反复。
马嘉祺听完,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低头看着丁程鑫,那点疑虑慢慢散了,也才一个星期,丁程鑫又瘦又小,营养跟不上,恢复慢也正常。
他瞳孔是深不见底的黑,看了丁程鑫一会儿:“有什么好隐瞒的?”
丁程鑫咬住嘴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齿痕,没说话。
马嘉祺也没再为难他,流了这么多血,他自然没心情再碰他。他抬了抬下巴:“去洗。”
丁程鑫如获大赦,撑着沙发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洗手间走。
他没注意到身后马嘉祺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背影,从沙发到走廊,一直到洗手间的门关上,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才彻底冷下去。
进了浴室,丁程鑫脱力一样靠在冰凉的门板上。
身上的力气像被抽空了,腿软得站不住,他顺着门板滑下去,蹲在地上,拧开花洒。
热水冲下来,顺着后背和腿往下淌,流进下水口的水一开始是淡粉色的,慢慢变成了浅红,最后才清了。
他蹲在那里,手撑着地砖,额头抵着膝盖,等血彻底止住。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强撑着站起来,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又蹲下去把地板上的水渍和血迹擦干净,冲进下水道里,确认看不出什么痕迹了,才推开门出去。
马嘉祺靠在床头翻杂志,听到脚步声也没抬头。
丁程鑫走到床边,站住了,没有他的允许不敢上床。
马嘉祺一页一页地翻,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像在故意晾着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