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一次感谢暮暮的鲜花加更。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手术室了,天花板的灯变成了病房里那盏圆形的吸顶灯,光线调暗了,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丁程鑫侧躺在床上,身上还是那套病号服,冷汗把后背洇湿了一片,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小腹坠着一阵钝钝的酸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深处抽走了,空落落的。2
流产嘛
丁程鑫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那只一直捏着他心脏的手不见了,胸口那块压了他好多天的石头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松。
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和正常的男孩子一样,上课、吃饭、睡觉,不用每天晚上盯着天花板算日子。
李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单子,走到床边看了看他的脸色,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责备:“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丁程鑫撑着想坐起来,被李医生按住了肩膀。
“别急着动,再躺一会儿。”
李医生把单子搁在床头柜上,坐下来,看着他,语气放重了一点,“我跟你说,你身体比较特殊,以后再跟人发生关系,一定要让对方做好防护措施,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知道了吗?”
丁程鑫的眼睛黯淡了几分,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我知道的,谢谢医生。”
李医生看了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站起来说要安排他去病房休息观察一下。
丁程鑫一听,连忙摇头:“医生,我要回去了。”
李医生板起脸:“胡闹,刚做完手术,怎么回去?至少躺到明天。”
丁程鑫被冷汗浸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得过分,声音也轻轻的:“我回宿舍休息,一定不乱跑。”
他态度很坚持,手指攥着被单,指节都发白了。
李医生拗不过他,最后只能给他开了一些消炎药和止痛药,把注意事项一条一条说清楚了,特别叮嘱他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好好休养,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凉,饮食要注意。
丁程鑫乖乖地听着,一条一条应下来。
他没有跟李医生说,在马嘉祺身边,他是没资格休息的。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丁程鑫在路边拦了辆车,报了学校的地址。
他靠在座椅上,手搁在小腹上,隔着校服按了按,那里还在隐隐地酸。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在校门口停下来,他推开车门下车,步子放得很慢,一步一步往宿舍楼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停住了,陈叔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时间。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他,收了手机迎上来:“丁先生,少爷那边的事提前结束了,让我先把你送去别墅。”
丁程鑫攥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陈叔替他拉开后座车门,他弯腰坐进去,把书包搁在膝盖上,缩在角落里。
车子发动起来,暖气吹在他身上,他渐渐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体轻飘飘的,随时会被卷走。
丁程鑫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1
大大会拿捏情绪写得超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