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呕吐

马嘉祺检查了伤口，确实伤得太狠了，缝线的地方红肿着，周围一片青紫，看着触目惊心。

他把药膏挤在棉签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有故意弄疼他。

丁程鑫咬着枕头，一声不吭，只有呼吸稍微重了一点。

马嘉祺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如果不是丁程鑫伤得太严重，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乱来，他早就要了他。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特别的玩具，他要留着慢慢玩。

上完药，马嘉祺把药膏收好，去浴室洗了手出来。

丁程鑫已经蜷缩成一团，占了床边很小一块位置，双眼紧闭，睫毛微微发抖。

装睡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但演技有些卑劣。

丁程鑫实在天真，如果马嘉祺想要，别说装睡，就算他昏迷了也躲不过去。

但马嘉祺今天没拆穿他，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丁程鑫的呼吸声很浅很轻，跟这个人一样存在感微弱，小小的一团，马嘉祺一只手就能环住。

他第一次觉得身边有人陪着过夜也挺好。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丁程鑫在黑暗里悄悄睁开眼睛，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马嘉祺，又往被子里缩了几分。

几万块的床垫也没能让丁程鑫舒服地睡着，还不如宿舍的硬床板。

这还是两人相处以来马嘉祺第一次没碰他。

但丁程鑫知道，等伤好了，马嘉祺又会像以前一样强迫他，他头一次希望自己的伤别那么快痊愈。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床边没有人。

丁程鑫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马嘉祺的家。

他掀开被子，吃力地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凉得他缩了一下脚趾。床边放着一双白色拖鞋，不知道是不是给他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随便穿，光着脚走出卧室。

楼梯走了好几分钟。每下一级台阶，伤口就扯着疼一下。

他扶着扶手慢慢挪到一楼，马嘉祺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面前摆着煎蛋、面包、牛排和水果，一杯黑咖啡搁在手边。

丁程鑫站在餐厅门口，轻声说：“马少，我要回学校上课了。”

马嘉祺没看他，翻了一页手里的报纸：“坐下吃早餐。”

丁程鑫只好走过去，从客厅到餐厅那一小段路，他走了好几分钟，步子迈得很小，走得很慢。

拉开椅子坐下来，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煎蛋金黄，面包松软，水果切得整整齐齐，牛排还冒着热气。

他刚拿了块面包，就听见马嘉祺说：“吃牛排，长点肉。”

丁程鑫默默放下手里的面包，端了那盘牛排过来。

牛排是按照马嘉祺的口味煎的，三分熟，表面焦褐，用刀一切，鲜红的血水就从切面渗了出来，淌在白瓷盘上。

冲击来得太快太突然，丁程鑫脸色一白，胃里一阵翻涌，酸水直冲到喉咙口，他来不及转头，弯下腰就吐了出来，呕出一滩酸水，溅在地板上。

再抬头时，丁程鑫对上了马嘉祺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里面带着审视和怀疑，像两把刀子把他从头到脚剖开来看。

丁程鑫耳朵里“嗡”地一声，双腿不听使唤地发抖。

马嘉祺看了眼地板上那滩酸水，又看了眼丁程鑫惨白的脸：“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上次跟我爸吃饭的时候也这样。”

丁程鑫嘴唇抖了抖，解释道：“肉太生了，我吃不习惯。”

马嘉祺就那么静静盯着他，寒潭一样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丁程鑫在桌底下的手紧紧揪在一起，指甲陷进掌心，没有闪躲，直直地回望着他，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