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嘉祺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冷得像冰碴子,丁程鑫缩着肩膀,把脸别开,不敢看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门打开,对面就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堂。
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光线明亮得刺眼,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光,前台后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女人。
马嘉祺拖着丁程鑫走出电梯,穿过马路,进了酒店旋转门。
大堂里很安静,深夜的酒店前台没什么人。
前台的妖娆女人看见马嘉祺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男人西装革履,气度矜贵,手腕上那块表够她挣好几年,她下意识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站直了身子,脸上浮起职业性的甜笑。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马嘉祺走到前台,一只手还揽着丁程鑫的腰,把他箍在身边。
丁程鑫缩在他臂弯里,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肩膀在抖,手指揪着自己的校服下摆,整个人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猫,瑟瑟发抖。
“要个情趣房。”
这四个字落进大堂安静的空气里,像石头砸进水面。
丁程鑫的脸色唰一下失去了最后一点颜色,白得近乎透明。
猛地抬起头,抓住马嘉祺的手臂,手指陷进他的西装面料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马少……我错了……别这样对我……求你了……”
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一颗接一颗,砸在马嘉祺的袖口上,砸出深色的圆点。
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个人像随时会碎掉。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一颗泪,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什么珍贵的东西。
“丁程鑫。”
他叫他的全名,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之前还是对你太宽容了,让你敢这样跟我撒谎。”
前台的女人动作僵了一下。
她看了看马嘉祺,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剧烈发抖的少年,脸上的甜笑慢慢退下去,换上了一层说不清的表情。
少年一看就是被迫的,惨白的脸,通红的眼,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和恐惧。
但她什么都不敢说,低着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房卡,规规矩矩地放在台面上,往前推了推,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先生,您的房卡。”
马嘉祺拿起房卡,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揽着丁程鑫的腰往电梯走,丁程鑫的脚几乎沾不到地面,被他半拖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红色的数字开始往上跳。
另一边,私房菜馆的走廊里,周予安还站在原地。
他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眼睛盯着电梯门合上的方向,嘴唇微微张着,手指垂在身侧,没有知觉。
直到有人从身后走过来,一只手臂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一带,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周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站在周予安身后,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沉沉的。
他在车里等他弟弟过生日,没想到等到马嘉祺的电话,刚进来找人,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弟弟,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另一个男人拖走一个男孩,像丢了魂一样。
“看够了?”周程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冷不热。
周予安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周程……那个人……”
周程没让他说完……
他弯腰,一手穿过周予安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周予安不算轻,但周程抱着他走得很稳,步子不急不缓,周予安挣了一下,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脑子里晕乎乎的,手脚都软。
“别动。”周程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喝多了,回家。”
周予安靠在他怀里,眼睛还盯着电梯方向,嘴唇抿着,眼眶慢慢红了。
周程看着他这副样子,手臂收紧了,心里那点不悦翻上来,很快又压下去。
他抱着周予安出了私房菜馆,把人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关上门。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周予安缩在副驾驶上,脸朝着车窗,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
周程发动了车子,没有问,也没有哄,拿出手机让助理先遣散一下他弟弟邀请的生日朋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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