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结束后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仰着头,喉结滚了一下,灯光照着汗湿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皮肤,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松弛。
闭眼缓了几秒才睁开,低头看向沙发上的丁程鑫。
丁程鑫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上半身伏在沙发扶手上,膝盖磕在地砖上红了一片。
衬衫皱巴巴挂在肩膀两侧,长裤堆在脚踝,腰背到腿间一片凌乱。
脸侧贴着沙发垫,眼睛睁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墙角某个点,泪痕在脸颊上干了又湿,留下一道道发亮的印子。
下唇中间一道浅浅的血痕,微微肿着。
马嘉祺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丁程鑫被碰到时整个人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一样蜷起肩膀。
马嘉祺没理会他的躲闪,一只手穿过膝弯,一只手揽住后背,把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丁程鑫轻得不像话,骨头硌得他手臂发疼。
马嘉祺起身接了杯水,喝了两口,又接一杯走回来递到丁程鑫嘴边。
丁程鑫别开脸,嘴唇紧抿,眼泪又涌出来。
马嘉祺没强求,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弯腰捡起裤子穿上,一边系皮带一边说:“收拾一下,跟我走。”
丁程鑫没有动。
马嘉祺穿好衣服回头看他,还是刚才被放上沙发的姿势,双腿蜷在胸前,手臂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无声颤抖。
“我在校外有套公寓,离学校十分钟。”
马嘉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疏淡,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按在沙发上的人和他无关。
“你搬过来,宿舍那边不用管,我会打招呼。”
丁程鑫的肩膀猛地僵住。
他从臂弯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张了张,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
马嘉祺眼睛微微眯起来。
“我不去……”
丁程鑫摇着头,一边摇头一边往沙发角落里缩,背抵着扶手,膝盖收得更紧。
“我不去……你放过我……求你了……助学金我不要了……我退学……我离开这里……求你别……”
声音碎成一片一片,带着哭腔和颤音,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耗尽最后的力气。
丁程鑫缩在沙发角落里,抖得整个人又瘦又小。
但马嘉祺没有心软。
他看着丁程鑫摇头的样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去”,那股刚平息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窜了上来。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手,现在这个玩具居然敢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