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生于寒露，便唤露露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都回答。”商棂兰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一丝温度。

“说实话？”安怨反问了一句。

“嗯，保证不说一句假话，比真金还真。”

安怨听到她这句话，却还是有点担心她欺骗自己，所以悄悄对她用了真话咒。

真话咒，就跟它的名字一样，可以短时间内让人说出的话全都是真的，不掺任何假。时间大概可以维持一个时辰左右，对人体无任何伤害。

安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公主的乳名？”说完还不忘喝一口茶。

商棂兰想了想，不答反问：“什么乳名？”

安怨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呛咳一声，心想：她脑子确定没问题吗？我不会收了个傻子当徒弟吧？……

一连几个问题在安怨脑中炸开，她缓了一会，面上不露，淡淡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要不是有真话咒在，安怨真的要怀疑商棂兰究竟是不是乱答的了。

于是，安怨换了种问法：“‘露露’这个名字，你从何得知的？”

这次商棂兰嘴比脑子快，说：“因为我也叫这个名字啊。”

“什么叫你也？”安怨疑惑的问道。

商棂兰停顿了一会，说：“因为我出生的那天正好是寒露，然后我父亲给我母亲就说既然出生在寒露，不如乳名就叫‘露露’好了。”

“‘生于寒露，便唤露露’，是这个意思吧？”安怨反问道。

“是。”商棂兰如实回答。

“那既然是寒露，为什么要叫‘露露’，而不叫‘寒寒’呢？”安怨随口问了一句

商棂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如果现在给她说自己还有个姐姐，以后她说是在问起，自己又该怎么说呢？

但是商棂兰“斗”不过真话咒，还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因为‘寒寒’是我姐姐的名字。”末了，她又补充一句，“乳名。”

商棂兰说完就觉得不对，她怎么会直接说出来了呢？她看向“罪魁祸首”安怨，心想：想也不用想都是她的杰作。

安怨听到商棂兰说“寒寒”是她姐姐时，眉头紧蹙，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但随即又舒展开来，看向商棂兰，一字一顿的追问她：“你姐姐？”

“嗯。”

“亲的？”

“不然呢？”

“她现在在哪？”

“死了。”

听到这两个字，安怨有些怔愣，问她：“怎么死的？”

商棂兰听她还要问自己姐姐的事，有些不想回答了，但她又不得不回答：“十年前，我和她一起去水边玩，她不慎失足落水，淹死了……”说到后面，商棂兰声音有些哽咽，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当时我但凡有一些动作，但凡我不是他们口中的‘小傻子’，她都不至于要死在那冰冷的河水里……”

“说到底都是我害了她……”说完这句，商棂兰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无声的哭泣着。

安怨突然有些后悔刚开始对她用真话咒了，实话实说其实有时也挺伤人的。但至少安怨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商棂兰还有个姐姐，虽然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第二，商棂兰这人从小便傻。

安怨扶了扶额，无奈的想：这回是真的收了个傻子当徒弟了……不过，她姐姐的死应该不是意外，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安怨余光中闪过抹红，一转眼，就瞧见站在门边的曼珠，于是她开口问她：“饭菜可都备好了？”

曼珠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看向无声哭泣的商棂兰，小心翼翼的询问安怨：“她……”

结果她刚说一个字，就被安怨打断：“先别问了，你去把饭菜拿来吧。”

“是。”说完便消失在了安怨的视野里。

安怨重新看向商棂兰，她还在哭，泪水早已将衣袖打湿了。她扯了扯嘴唇，轻轻敲了她一下，说：“别哭了，先吃饭，不然饿死了我概不负责。”

商棂兰听到她的话，想起自己确实也快一天没吃东西了，便用袖子抹干眼泪，看着她，低声说了句好。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