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商棂兰止住了泪水,抬头错愕的看着安怨。安怨感觉到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转过头看了她和皇后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
皇后也止住了哭声,轻轻松开了商棂兰,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无数个梦里触不可及的人,此刻正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让她怎么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人就散了,但好在这不是她的一场梦境,商棂兰也不会在她清醒时就离去。
商棂兰感受到皇后的怔愣和难以平复的情绪,便扶着她到凳子旁坐下。安抚好皇后的情绪后,便沉默的站到一边。
而安怨和皇帝也一直沉默着,御书房内一时间竟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的门被轻轻的从外面推开。皇帝刚想问是哪个长眼的奴才,转头便看到商佑宁正轻手轻脚的关门,生怕打扰这安静的氛围似的。
商佑宁关好门,转头想看看她们在里面都干什么,这么安静,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父皇看着自己,便只好假装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皇后看着商佑宁的“滑稽”动作,一时间哭笑不得,说教道:“你这偷偷摸摸的想做甚?都二十的人了,你不娶妻我也认,但是你这像什么样子。”
皇帝也在一旁帮腔训道:“像个孩子似的,哪有一国储君的样子?”
商佑宁像是已经听多了免疫似的,将他们的说教抛之脑后,转而对他们说:“在父皇母后面前,我永远是个孩子,不是吗?”
皇帝不自觉得咳嗽一声,压低声音说:“还有外人在呢。”
商佑宁听到皇帝这么说,噤了声。但没过多久,他又出声问道:“父皇指的外人是?”
皇帝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没多想就回道:“国师还在这呢。”
谁知,商佑宁竟说了句谁没想到的话,他说:“国师怎么能算外人呢?”然后他又转头看向皇后,“你说是吧,母后?”
皇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商佑宁见皇后也不好评价,只好转回来对皇帝说:“既然父皇说的‘外人’是指国师,那……”他指了指商棂兰,“她就不是外人了吧”
皇后毕竟也曾是世家小姐,礼仪这东西都是从小学到大的,现在做了中宫皇后,就更不用说了,她看着商佑宁指着商棂兰的手,当即说道:“指什么指,把手放下去,她可是你皇姐,从小教你的礼数呢?”
商佑宁却在听到这句话后莞尔一笑,放下了指着商棂兰的手,说:“怎么会呢,父皇母后的教导,孩儿终生难忘。”
皇帝,皇后,太子三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但单方面的是皇帝和皇后一起教导商佑宁。
商棂兰见他们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也插不上嘴,便默默的退了几步,谁知退着退着就撞上了安怨。
她转头看向安怨,讪讪一笑,压低声音询问道:“抱歉,你没事吧。”
“没事。”安怨冷冷的回道。
商棂兰听她说没事,就兀自挪到安怨旁边,静静等着三人“吵”完。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