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落,苏软攥着书包带蹲在教学楼转角,指尖把帆布带都掐出了印子。
兜里那张还带着点油墨味的婚书烫得她手心发疼,爸妈早上塞给她的时候说,对象就是楼上住的那个年级第一沈砚,让她今天就找对方签协议。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黑裤子白球鞋,校服袖口挽到小臂,沈砚抱着一摞练习册走过来,视线扫到她蹲的角落,脚步顿了顿。
苏软赶紧把脑袋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变个蘑菇钻进地砖缝里,小声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蹲这干什么?
头顶的声音冷清清的,苏软后背一僵,慢腾腾抬起头,脸憋得通红,露出个标准的软乎乎笑。
没、没干什么呀,我鞋带开了系鞋带呢。

她边说边胡乱扯了扯自己的鞋带,假装要系,下一秒手腕就被轻轻攥住。沈砚的指尖有点凉,碰得她手腕麻了一下。

哦?那你手里攥的,我家的户口本复印件,也是系鞋带要用的?
苏软脑子嗡的一声,低头就看见自己刚才慌神,把夹在婚书里的户口本复印件露出来了大半,正被沈砚的目光牢牢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