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铺洒在木质书桌上,暖意温柔缱绻。
两人收拾好厚厚的习题册,合上笔盖的轻响打破了长久的静谧。馆内依旧人来人往,安静得只剩翻书的簌簌声响。
陆知衍背起书包,看向身旁收拾得一丝不苟的苏晚柠:“饿了吗,楼下有家简餐店。”
苏晚柠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跟着他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自习区。
穿过层层书架,泛黄的书页香气扑面而来。走廊光线偏暗,光影交错间,两人的影子被叠在一起,紧紧依偎。
下楼的路上,四周空无一人。
“这次模考的错题,都弄懂了?”陆知衍侧身放缓脚步,配合她的步伐。
“嗯,全部理顺了。”苏晚柠弯了弯眉眼,“多亏你提醒我细节问题,不然我下次还是会踩坑。”
“你本来就很聪明。”
少年随口的夸奖,坦荡又真诚。
苏晚柠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耳尖悄然泛红。这段时间的拼命追赶,旁人只看见她突飞猛进的成绩,只有他,总能精准看见她所有的努力和细碎闪光点。
走出图书馆,秋日的微风拂面而来,吹散了久坐的沉闷。
街边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一片,温柔又治愈。
简餐店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可以看见街道旁缓缓晃动的树影。两人相对而坐,没有尴尬的沉默,只有恰到好处的松弛。
以前的苏晚柠,总觉得和年级第一的他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可如今并肩吃饭、并肩学习,她才真切感受到,陆知衍从来都不冷漠。
他温柔、耐心,会默默为她划重点,会鼓励她的进步,会静静等她追上脚步。
“只差一分,你其实已经赢了大多数人。”陆知衍拆开餐具,抬眼看向她,语气认真,“下次期末,放平心态,你完全可以反超。”
苏晚柠抬眸,撞进他澄澈干净的眼眸里。
心底藏了许久的悸动,疯狂滋长。
她小声试探:“那如果我真的考第一,超过你了呢?”
陆知衍指尖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
“那我就心甘情愿,输给你。”
短短一句话,温柔得彻底。
苏晚柠的视线瞬间定住,胸腔里温热涌动,所有不敢言说的心动,在这一刻快要溢出来。
原来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遥不可及。
他一直在低头,温柔接住她所有笨拙又热烈的奔赴。
一顿简单的午饭,时光过得格外缓慢温柔。
饭后两人沿着街道慢慢散步,午后阳光温柔落在两人肩头。没有刷题的紧绷,没有考试的压力,只有少年少女最纯粹的并肩同行。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苏晚柠轻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轻软软的,“你每次都考第一,从来不会紧张吗?”
陆知衍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晃动的发顶,温柔无声:
“以前会。”
“但现在不会了。”
苏晚柠猛地抬头看他。
他看着她眼底的细碎光亮,字字清晰:
“因为有人在拼命追我,我很期待,和你并肩顶峰的那天。”
风掠过发梢,落叶轻轻盘旋落地。
一分的成绩差距早已微不足道。
真正拉近距离的,是两颗慢慢靠近、双向奔赴的心。
苏晚柠垂下眼眸,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欢喜。
原来她漫长的、小心翼翼的暗恋,从来都不是单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