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课,陆知衍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座位上。
苏晚柠走进教室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身旁的空位,心里莫名一空。她放下书包,坐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还没从昨夜的大雨里缓过来。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走进教室,环顾了一圈,随口说了一句:"陆知衍今天请假,感冒了,你们作业别抄他的了。"
苏晚柠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果然是昨天淋了雨。
她心里涌上一阵愧疚。昨晚如果不是她磨磨蹭蹭不肯拿伞,他也不会淋湿半边肩膀,更不会感冒。整整一节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好几次飘向旁边空荡荡的座位。
午休的时候,苏晚柠从书包里翻出一板感冒药,那是她之前感冒时剩下的,还在保质期内。她犹豫了很久,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便签纸,想了想,写下一行小字:"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这药给你,记得吃。"
她把药和便签纸一起装进一个白色信封里,趁着下午自习课教室里没人注意,悄悄塞进了陆知衍的课桌抽屉里。
第二天上午,陆知衍来了。
他穿着校服,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点,鼻尖还有些红红的,看得出来确实病了一场。他刚坐下,就从课本里摸出那个白色信封,拆开看了一眼。
苏晚柠假装在看书,余光却紧紧留意着他的动静。
陆知衍看完便签,侧过头来看她。少年的嗓音还有些沙哑,带着病后的低哑,却很轻:"药我收到了,谢谢。"
苏晚柠的耳朵瞬间发烫,她没敢转头,只是小声"嗯"了一下。
过了几秒,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从桌子底下悄悄推了过来。
苏晚柠心里一跳,假装不经意地拿起来展开。上面是陆知衍清瘦利落的字迹:
"药我吃了,已经好多了。下次下雨,我还可以送你。"
窗外的风穿过窗帘,带着初秋干净的凉意。苏晚柠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颤,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原来暗恋这件事,真的可以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